幻境·三(2/2)
闫渠把眼神放的很低,直直地看着齊惜的腳下,床是很私密的地方,他是不能這樣直直地注視着別人的床鋪的,“什麽方法?”
齊惜沒有說話只是拍了拍她的身邊的位置。
闫渠當然知道齊惜拍的是哪裏,他的心撲通撲通地跳着,雙腿已經完全僵住,他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您在說笑吧?”
齊惜笑了,那笑聲一聲不拉地跑到闫渠的耳中,她一邊朝闫渠走來一邊說:“何必要揣着明白裝糊塗呢?”
眼看齊惜離闫渠越來越近,闫渠不由地後退幾步,但整個房間就那麽大,再怎麽後退也終有退無可退的時候。
齊惜把闫渠抵在床上,“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齊惜的手死死地扣住闫渠的下巴,“但是恐怕不止是我有這個意思吧?你心裏的想法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闫渠本就慌張,眼下心思被戳破整個人無地自容,眼神飄忽不定,嘴唇也跟着發抖。
齊惜的拇指按住了闫渠發抖的嘴唇,“你情我願的事你怕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齊惜的臉離他越來越近,“這張臉生的不錯,怕是要惹不少姑娘傷心了。”
闫渠下意識替自己解釋,“沒有。”
“沒有什麽?”
闫渠:“沒有別的姑娘,從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齊惜揚了揚嘴角,她很滿意,兩唇相距不足一寸,“闫渠,你讓我很滿意。”
闫渠的臉漸漸變紅,“齊惜,我、我”
齊惜捂住了他的嘴,“現在還說什麽,行勝于言。”
闫渠沒有動作,齊惜只當他是害羞,她的唇正要印上的那一刻,闫渠突然伸手死死掐住了齊惜的脖子。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齊惜沒反應過來,“你要乾什麽?你就是這麽報恩的?”
闫渠就像換了個人一樣,不像剛剛那麽腼腆害羞,小心翼翼,而是變得眼神犀利,冷酷無情,“報恩?那也得是恩人才行,你這個冒牌貨怎麽好意思說這些話的。”
齊惜也不再僞裝了恢複了她真實的模樣,面目可憎聲音沙啞,“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我可從來沒有告訴你我叫闫渠,你也沒告訴過我你是齊惜。”
假的齊惜還想再多說些什麽卻已經來不及了,她的身影消散在空中,闫渠整個人被帶回比武臺。
風鳴看到闫渠回來了,趕忙上前詢問:“怎麽樣怎麽樣?你遇見什麽了?”
闫渠嘴上在回答風鳴的話可眼睛和心卻是時刻注意着看臺上的齊惜,“有一個人假扮我的心上人,被我識破了。然後我就出來了。”
看臺上的齊惜終于看清了闫渠的模樣,熟悉的模樣,熟悉的身手,熟悉的那把劍,齊惜總算是記起了闫渠是誰。
那是她的情債。
怎麽還追到這來了,居然還是從寒荒到青雲門,他是有多放不下啊?齊惜感到一陣頭痛,自己惹出來的禍事還得她自己去解決,不管闫渠是為什麽來到這裏,有些話她必須說清楚。
齊惜朝闫渠看了一眼,然後轉頭看向江浸月,“門主,我有事先行一步。”
江浸月點點頭。
齊惜轉身離開時特意往闫渠那又看了一眼,他應該能明白吧。闫渠眼見齊惜離開時頗有深意看了他兩眼,他連忙問道,“風鳴,我們是必須在這等着嗎?”
風鳴搖搖頭,“不是啊。可以直接離開啊,我是等你們一起吃飯呢。”
闫渠:“不用等我了,我有事先走了。”
齊惜在竹林旁等着闫渠過來。
闫渠走到她身後就這樣盯着她,像是生了大氣一樣,擰着一句話也不說。
齊惜無奈地轉過來,大半年沒見闫渠變了很多,只是眼神還是那樣,齊惜當初走的時候闫渠就是這一幅模樣,眼睛憋的通紅,一句離別的話也不願意說。
現在也是這樣,雙眼通紅,好像齊惜做了什麽天大的錯事一般。
“為什麽要到青雲門來拜師?”
闫渠還是不願意說。
齊惜:“你這路走來一定很辛苦吧。既然要拜師就好要修煉,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如果你能進前十就想辦法讓門主收你為徒,或者拜成岳為師。他們都是青雲門裏的強者,能拜他們為師是你的榮幸。我言盡于此。”
齊惜又要走了,就像從前那樣,走了就不會再回來了。
闫渠的手死死抓住齊惜給他的劍,他的聲音很堅定足夠讓齊惜聽清楚,“誰教過我劍法,我就拜誰為師。你不收我就一年一年接着拜,直到你願意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