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四(完)(2/2)
江浸月見粟離還躺在地上,以為她受傷了。走到粟離面前才發現粟離睜着眼睛躺在地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這是怎麽了?”江浸月擡手摸了摸粟離的額頭和臉頰,也沒什麽問題啊。
粟離躺在這裏是因為傷心,不閉眼是因為害怕流眼淚,江浸月和白皚剛剛的對話她聽的一清二楚,江浸月的手有沒有事她還不清楚嗎?
那劍氣都能直接把她掀翻,怎麽可能有事?
容珏也太過操心了吧!
她一個大活人還躺着呢,愣是看不見。
不,是看見了也當沒看見。
她真是瞎了眼了。
“浸月姐姐,你別管我了,我沒事。我只是突然發現你這裏的景色好美,躺在這裏其實還是挺舒服的。你們走吧,讓我一個人在這裏躺一會兒。”
江浸月“啊”了一聲,她也被粟離搞得摸不清頭腦了。
但還是選擇尊重她,拉着白皚去粟殇那了。
去找粟殇的路上江浸月一直拉緊白皚的手,她其實都明白。
她明白粟離對容珏的喜歡,她也喜歡過人,她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樣子,粟離在她面前早就暴露了。
今天她答應粟離和比試是想看一看容珏的反應,容珏畢竟失憶了,以前的那些曾經都是過眼雲煙,江浸月不确定他會不會變心。
粟離的這一請求正好讓江浸月看看容珏的态度,好在容珏的反應沒有讓江浸月失望。
她已經失去了很多了,年少時失去了母親,長大後失去了父親,相愛後失去了愛人,她不能讓不好容易回到她身邊的容珏再離她而去。
如果真的那樣,那她寧可從來沒遇見過他。
白皚的手被緊緊握在江浸月手裏,他只有高興,要是江浸月能一直這樣就好了,一直在意他,可他知道江浸月不僅僅是江浸月,還是青雲門的門主,身上的責任是他無法撼動的。
面對即将要結束的收徒大典,白皚問:“這一屆裏你會收誰為弟子?”
“你覺得呢?”江浸月心裏也想過這個問題,她心裏是很中意風鳴和塵音的,一個心思單純,一個一根筋,這種人不會做出錯事。
而且他們在幻境中的表現讓江浸月很滿意,內心堅定不被外物乾擾這正是江浸月收徒的首要準則。
“是風鳴嗎?”白皚知道風鳴是第一個從幻境中走出來的人,江浸月對他頗為看重。
江浸月點點頭,“但值不值得我收他為徒還得看最後一場比賽,光有心志一點本領也沒有可不行。”
“那其他人呢?”
“塵音吧,我見識過她在第一場比賽裏的表現,我很看好她。”
白皚還想再問問江浸月對識谙的看法,他真的害怕江浸月收識谙為徒,那他可就要整天提心吊膽了。
可他的話語終究沒能說出口,粟殇來找粟離了。
“粟離就在青雲峰上,你去看看她吧。”江浸月說。
被粟殇這麽一打岔白皚只能把話咽回去,想要再說就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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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殇一進院就看見粟離倒在地上,是睡還是暈他還是分的清的,他站在粟離面前,擋住了照在粟離臉上的陽光,“你這是在乾嘛?”
粟離:“曬太陽啊。”
粟殇:“拿着劍曬?”
粟離:“要你管。我和江浸月比試了,我沒打過她索性就在地上睡着吧,起來也是丢人現眼。”
粟殇坐在粟離身邊,背靠那棵桃花樹,“打不過她不奇怪,就算是我來也沒有信心能打敗她。”
粟離很清楚她不僅僅是在修為上比不過江浸月,最重要的一項上她也輸了。
不過輸就輸吧,她輸得起。
青雲門一點也不好玩,好在她也快離開這裏了。
想通了的粟離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你就坐着吧,我先走了。”
這下輪到粟殇吃驚了,他知道粟離來找江浸月比試是為了誰,他篤定粟離會傷心,他連安慰粟離的話都想了一籮筐,可眼下粟離拍拍屁股走人了,他在這裏不知所措。
難不成被江浸月打服了?
他撿起被粟離抛下的劍追在粟離身後,就像小時候一樣,只是不知道這次他能不能追上,“阿離,等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