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月(2/2)
唯一的代價就是不能出島。
一但出島生活幾百年的壽命将會在三個月內消失,變得和常人無異,懷孕生子也會比一般人更兇險。
這就是出島的代價。
島主沉浸在喜悅和傷痛中,只覺得懷裏的人在慢慢下滑。
沁月驚呼一聲:“浸月!”
島主接住了暈倒的江浸月,“浸兒!她這是怎麽了?”
島主讓人去請藥師,将江浸月抱進了她的殿內,沁月在一旁解釋江浸月暈倒的原因。
知道不是什麽大問題島主的心才稍稍安穩,她坐在床邊撫摸着江浸月的面容,像,太像了。
簡直和容月一個模子裏刻出來一樣。
江浸月的暈倒是因為沒有力氣,靈力耗盡加上沒有吃東西。
等江浸月醒來時最先看到的是一臉焦急的島主和一旁見她醒來露出笑臉的沁月,島主手裏端着一碗飯食,是清湯馄饨。
沁月将江浸月扶起來,島主擡手就要喂江浸月吃。
江浸月那裏體會過這樣的事,她從小就沒見過母親,她的衣食住行全是嬷嬷一手照料,說實話她長這麽大只有四個人喂她吃過飯。
嬷嬷,成岳,容珏和白皚。
驟然間一個才見不過兩面的人這樣對她,即使是姨母江浸月也有些許不太适應。
島主避開了江浸月的手,“浸月,讓我來吧。你母親沒能照顧你關心你,她沒做到的事就讓姨母來,好不好?”
島主頂着一張和母親相似的面容,江浸月怎麽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她輕輕點頭。
島主含着淚将這碗馄饨喂下。
江浸月重新躺在床上休養生息,島主觀察出江浸月睡不着索性和她聊起她的妹妹也就是江浸月的母親。
江浸月和沁月作為觀衆聽着島主的敘述。
“世人都稱我為島主,但我的真名很少有人會提及。可能是因為能叫我真名的人已經不在了吧。你的母親雖然叫我姐姐但有時候我們兩人鬧矛盾了她也還是會兇巴巴地喊我一聲“宜月”。
我叫宜月,你母親的真名是容月。她改名這件事是我逼她做的。
我和容月是天底下最親最親的人,我們一母同胞,同時降生。我本以為我們會一直相伴到老,會有屬于我們的孩子,可那一日海風襲來。
容月在海岸邊遇見了誤闖仙島的江文昌。這寒月島哪裏有男子,江文昌應該是容月這輩子見過的第一個男子,他長的英俊修為高強。容月當然是知道島上的禁忌的,島上并不歡迎外來人。
但江文昌口中的五洲太過吸引人,他嘴裏的雪山、沙漠、草地、戈壁都是容月聞所未聞的。容月的心被他牽着走,終于還是瞞下了和江文昌有關的一切。
他們幾乎日日都在見面,談天論地。江文昌總是能想出各種吸引容月的東西。也怪我,怪我沉浸在繼任島主的事物中無法自拔,對妹妹的關心不及從前。這才讓江文昌鑽了空子。
江文昌是青雲門的門主,他待在寒月島上的時間終歸是有限的。江文昌要離開,容月舍不得。容月生出了要和江文昌一起離開去往五洲的念頭。
這件事被我給發現了。我念在容月的份上網開一面放江文昌離開,可我沒有想到妹妹也要離開寒月島離開我身邊。
我永遠都記得那一天。”
宜月:“容月你瘋了!你再說一遍你要乾嘛?”
容月:“我、我想和他去五洲。”
宜月:“我不同意,你不要再想了。我現在就送那個江什麽離開,你好好回屋反省反省吧。”
“我不要!我就是要和他一起離開。反省?我為什麽要反省,我又沒做錯什麽事?”
宜月:“你沒做錯事?你私自隐瞞他上島的事,想要離開寒月島這就是錯!這是我們寒月島世世代代都要遵守的規則你忘了嗎?”
“我沒忘。可是世世代代都遵守難道就一定正确嗎?隐瞞他上島我是有錯我認,但我要離開寒月島我并不覺得這是一件錯事。這是我自己的想法,是我的意願,沒有人可以說我的想法是錯的。姐姐,你也不行。”
宜月:“姐姐不能說那島主總可以說吧,不日我就要繼任島主,島上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我都有權管。容月,我以島主的名義告訴你,你不能出島。”
容月冷着臉不說話。
宜月還以為是自己的勸說起了效果。“容月,外面的世界沒有什麽好的。在寒月島上你可以有無盡的壽數,享受最幸福的生活,一輩子無憂無慮快快樂樂。這些東西是別人求之不得的呀。”
容月反駁她,“可這不是我想要的。”
宜月十分不解:“那你想要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