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絕關系(1/2)
斷絕關系
容月:“我想要正常的生活。”
“正常的生活?”宜月不明白,“我們在寒月島上的生活不正常嗎?月出而作,月落而息。我們過的生活比大陸上好千百倍,這哪裏不正常?”
容月想看井底之蛙一樣看着宜月,她笑了,她笑姐姐的無知笑她自己的無知。“這一點也不正常。”
容月心裏所想的正常生活是江文昌說的那樣,“姐姐,你錯了。只有寒月島才是月出而作,月落而息。除此之外這世上任何一個地方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太陽才是他們的照明之物,在大陸上月亮只有在夜晚才會出現。
而且月有陰晴圓缺,月中是滿月,其他的時候都是殘月。哪像這裏,日日都是這一輪明月,我不喜歡一成不變的月亮。我想要看看月亮是什麽樣子。
聽說除過寒月島以外的人繁衍後代都是男女成婚女方孕育子嗣,生男生女都有。姐姐,你不覺得這才是正常的生活嗎?有男有女,生男生女,有日出有日落,有滿月有殘月,有生老病死,有酸甜苦辣。
我想要過這樣的日子。我想要去五洲看一看。”
容月說的這些宜月都知道,自打宜月出生她就是寒月島未來的島主,作為島主怎麽可能連寒月島和外面的區別都不知道。
但知道了又能如何,早在十幾年前宜月就已經在寒月島和外面之間做出了選擇。她選擇留在寒月島,成為島主,哪怕永遠見不到太陽,哪怕日日只能和月亮作伴。
不過那個時候宜月慶幸自己還有一個妹妹,無妨,以後漫長的歲月有妹妹陪着她。
所以她一直很讨厭外來人,比以往任何一個島主都讨厭,她不希望有外人來這裏,她不希望有人告訴寒月島的人尤其是告訴妹妹外面的世界。
宜月嚴防死守十幾年終究是讓江文昌鑽了空子,他帶來了外面的消息也帶走了妹妹。
宜月很想讓妹妹給她承諾她只是去五洲逛一逛,看一看,玩一玩,等逛夠了,看夠了,玩夠了就回來。
但宜月心裏比誰都清楚,容月如果真的離開寒月島就不會再回來了。
外面的花花世界是逛不完,看不完,玩不完的。
容月只會在逛看玩中繼續迷戀塵世,會離她越來越遠的。
宜月想問容月,你還會回來嗎?但是她又怕得到不想聽的答案。
宜月:“你決定好了嗎?一定要去嗎?”
容月的眼裏是前所未有的堅決,“一言既出驷馬難追。我今天是一定要和江文昌一起離開的。”
容月每說一個字宜月的心就痛一分,宜月第一次對着妹妹沉下臉,“只要你踏出寒月島半步,我宜月就當從來沒有過你這個妹妹。從今以後你也不能叫容月這個名字。我寒月島上的術法你一招都不能用,島上的任何事情你也不能向旁人提及。”
宜月的這些話聽在容月心中宛如刀割,姐姐怎麽能這麽狠心。“姐姐。”
宜月心一橫轉過身,“你既然已經決定要離開寒月島我就不是你的姐姐了。”
容月急急喊到:“姐姐。”
“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姐姐。我母親只我一個孩子。”宜月已經淚流滿面但她的聲音聽不出任何問題。
宜月說出了這輩子和容月說的最後一句話,“寒月島不歡迎外人,你和江文昌還是早點離開吧。”
宜月在容月的一聲聲姐姐中轉身,頭也不回地往寒月島裏走。
她的背後是泣不成聲的容月,容月看着宜月的背影多麽希望姐姐能回頭看她一眼,她想告訴姐姐我不是外人我是你的妹妹啊。
可她的願望終究落空,容月只能朝着宜月的方向三拜別。
“姐姐,是容月對不起你。容月說過要陪你一輩子的,我食言了。往後的日子裏容月會每天為姐姐祈禱,希望姐姐歡喜無憂。”
宜月一直走到容月看不見的地方才停下腳步,她回首看向容月的方向,跪地不起的容月被江文昌攙扶起來。
宜月使用靈力傳音給江文昌,“若讓我知道你沒有善待容月,千裏之外取你性命不是難事。”
江文昌聽到宜月說話時整個人愣住,他轉頭看向容月,顯然這些話是宜月說給他聽的。
江文昌待容月站穩,轉身朝容月跪過的地方下跪,“我江文昌今以亡父亡母的名義起誓,此生只會有容月一個妻子,我必會鄭重她、愛護她、絕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若違此誓我必魂飛魄散,生生世世不得好果。”
江文昌和容月踏上離開寒月島的航船時,海面風平浪靜。
容月哭的聲音更大了,“是姐姐,是姐姐。我在寒月島生活了近二十年,寒月島附近沒有一天是風平浪靜的,不是海浪就是渦流。現在這樣一定是姐姐,一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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