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玉石(1/2)
月玉石
江浸月的為難被宜月看在眼裏,她知道江浸月現在是如坐針氈,她作為姨母哪裏能看江浸月這樣。
宜月幫江浸月想了一個借口,“浸月,今日我給你的術法還不夠全,有些要點還需要再和你說一下。你跟我來。”
江浸月如獲大赦心情一下子通暢起來,她順手将藥碗遞給風鳴,和姨母離開了。
風鳴其實心裏有好多疑問想要問江浸月,例如這寒月島的島主和師父是什麽關系?為什麽她們看起來這麽親密?
江浸月跟在宜月身後漫無目的地走着,白皚沒來還好,她可以自由自在随心所欲,但白皚一來江浸月就要開始演戲了。
演戲一事并非她所願只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她也不得不和白皚這個騙子虛與委蛇。
宜月看出了江浸月的郁悶,她拉着江浸月坐在涼亭裏。“浸月,願意和姨母說一說你和容珏間的事嗎?姨母這麽多年不在你身邊關于你的一些事情姨母都想知道。”
江浸月毫無保留地告訴給了宜月,其中包括她和容珏的相識、相遇、成婚,以及那場大戰和戰後發生的事情。
宜月能從江浸月的話語中聽出她十分珍惜和貪戀與容珏的這段感情。
容珏在她心裏是不容玷污的,是真正的潔白無瑕。
“那姨母問你,在知道身邊的這個人是騙子時你的第一反應是什麽?”
“當然是生氣、氣憤,我可以接受別人在任何地方騙我但唯獨不能是拿容珏來騙我。他不僅拿容珏來騙我,還用着容珏的臉,做着和他一樣的動作、表情,他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容珏的,他占的都是容珏的東西。
這讓我怎麽不能生氣。容珏的東西只能是容珏的,誰來用都不可以。我知道他騙我的第一瞬間想殺了他的心都有。
可是我不能這麽做,為了将他和他的同夥一網打盡我不得不和他做戲。
姨母,我真的堅持不下去了。我真的無法容忍他再頂着容珏的臉了。”
江浸月越想越為容珏難受,他是為了她死的,可她連他的東西都守不住。江浸月哭的很傷心,她不僅是為容珏在哭更是為自己哭。
她哭容珏的突然離世,她哭這世上她已經沒有多少親人了,她哭她容珏再也不會回來了,她哭從今以後所有的事都要她一個人來面對了。
宜月輕輕将江浸月攬在懷裏,“孩子,想哭就哭吧,姨母在這裏。姨母永遠都是你的依靠,你的父母都不在了,這個世上只有我和你最親。”
宜月知道江浸月需要大哭一場,江浸月從小母親就離世了,不知道她的父親對她怎麽樣,但再好也不敵父母雙全的好。
這幾天她也看出來了江浸月是一個要強的人,相比在人前江浸月一定是一個嚴肅認真不茍言笑的人,外表看着強硬但內心是柔軟的。
江浸月年紀輕輕就當上了門主,瑣事肯定是一大堆,門中的事都處理不過來哪有時間和精力去為自己的事傷心。
江浸月一直處于強壓的狀态下,再這麽下去人會受不了的,好好哭一哭,發洩一下心中的情緒才是要緊的事。
江浸月哭了多久宜月就陪她了多久。
江浸月的哭聲漸漸停下,宜月說出了她心裏的感想。
“浸月,白皚這件事錯的人是他不是你,他可以理所當然地扮演着容珏毫無心理負擔你也一樣可以。萬物都是有靈的,哪怕是一張別人的臉也是有靈的,如果容珏不想讓別人用他的臉那白皚裝不了這麽久。
或許這就是一場容珏送你的告別。你說白皚現在一點術法也不會,一點靈力也沒有,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你來處理。
或許這就是容珏的在天之靈,他通過這種方式讓你漸漸學會不需要他的生活。
既來之則安之,有一個送上門來的替身你做什麽都可以,該利用利用,該打打,該騙騙,該睡睡。不要有心理負擔。”
姨母說的話太過震撼讓江浸月一時間啞口無言,什麽替身、打、睡這些是江浸月從來沒有想過的。
江浸月怔愣的樣子讓宜月覺得好笑。
宜月樂了,“浸月,你這孩子就是太過正經。他騙了你,你生氣又有什麽用呢,你也騙他,把他耍的團團轉才好呢。人要學會給自己找樂子,這不他不就是一個現成的嗎?”
江浸月懵懵懂懂都點點頭,這知識太深奧了,她還需要消化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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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月吩咐沁月邀請風鳴、塵音他們一同參加晚上的篝火晚宴,算是慶賀江浸月回來也盡一盡地主之誼。
風鳴他們立馬就答應了,正好看一看仙島上的篝火晚宴是個什麽樣子。
他們四人都來了,唯獨白皚在房間裏修養不便行走。
篝火晚宴正式開始,由島主在月神座下引燃木柴,一次傳遞給下一個人。以往島主都是傳給沁月的,只是今年不一樣,島主先傳給了江浸月,再由江浸月傳給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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