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2/2)
見江浸月有了反應嬷嬷趕緊扶她起來一口一口把粥喂給她,江浸月上床以後嬷嬷又忙着給江浸月掖被角擦臉。
江浸月貪婪地享受着嬷嬷的照顧。
嬷嬷做完一切吹了燈端着碗悄悄地出去了。
江浸月這時卻沒有了睡意,她看着嬷嬷的背影想到了白皚的那件事。他能成功假扮成容珏少不了嬷嬷的幫助。
江浸月知道嬷嬷不是有意要透露消息給識谙她們的,嬷嬷也只是一個凡人她怎麽躲得過魔族的術法。
江浸月不怪她。
江浸月在心裏想象,如果嬷嬷是在有意識的情況下透露出了容珏的消息那她會怎麽辦?
江浸月想到的不是這件事的後果而是十幾年前的場景。
嬷嬷日夜照顧哭鬧的她,為了她忙的腳不沾地,為了她甚至顧不上自己的親生兒子。
這些恩情江浸月銘記于心。
江浸月想,如果嬷嬷是有意的那她也會原諒的。
她的身邊對她好的人已經不多了,嬷嬷算一個。
江浸月想着想着漸漸入睡了。
夢裏她看見了容珏,但她好像一點也不傷心。
容珏給她的感覺就好像他時時刻刻都在一樣。
江浸月拉着容珏給他講述這些天發生的一切,容珏聽到白皚此人時什麽話也沒說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江浸月卻不滿意容珏的反應,“你怎麽一點也不生氣啊。他是個騙子啊,他拿着你的臉招搖撞騙,他十惡不做!”
江浸月的反應異常激烈像是在掩蓋什麽一樣。
她希望容珏讨厭白皚不喜歡白皚,這樣她就有了讨厭和不喜歡白皚的理由。
這樣她就可以光明正大,以容珏的名義去讨厭白皚了。
但容珏卻一點也不讨厭白皚,“你這麽生氣乾嘛?我的臉他用了就用了。讓他替我來陪着你不好嗎?”
“不好!”江浸月不想聽容珏說這樣的話,在她心裏誰也不能替代容珏,誰也不行。“我不聽!不聽!”
容珏輕輕拉下江浸月捂在耳朵上的手,他換了一個說法。“沒有誰可以替代我,讓他陪着你。我也不離開,我們一起陪着你,好嗎?”
“或許別人的身邊只能有一個人,但你不一樣,你是江浸月。你從小就與衆不同,別人有一個的東西你可以有兩個甚至更多。我不是離開只是多一個人來愛你。”
“你對嬷嬷都可以這麽寬容,為什麽對白皚不行呢?他犯的又不是什麽傷天害理的大錯。”
江浸月被這稀奇古怪的夢驚醒了,什麽別人有一個她可以有兩個,什麽對白皚寬容一點。這都哪到哪啊?
她甚至懷疑夢裏的人是不是容珏,白皚好像沒有哪個本事對她的夢做手腳。
真是奇了怪了。
江浸月醒來沒過多久弟子來報說是白皚回來了,只是人好像不太好。
江浸月的眉頭緊皺,“什麽叫人不太好?”
弟子嗚嗚囔囔說不清楚,幸好赤峰趕來,他背着白皚進屋将他放到床上。放完才想起門主最近好像不太樂意見到白皚,他以為下一秒門主就要讓他把白皚帶走,但門主什麽也沒說。
“愣着乾嘛?叫藥師來。”
弟子去叫了藥師,赤峰小心翼翼地解釋:“門主,我趕到白皚的身邊時他一路舟車勞頓似是又有高熱之相。我原本想的是停下讓他休息幾天但白皚非要我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來。高熱不退這才暈了過去。”
江浸月板着臉嗯了一聲,也不知道他在急什麽。
藥師匆匆趕來,白皚身上的傷病多着呢,“容公子體弱,近日高熱不退,肺腑處亦有損傷,咽喉處想來也有問題,額頭上也有撞擊。我開上幾副藥先吃上幾天,門主切記最近容公子定要好好休息,不可勞累。”
江浸月應下,把藥方交給了赤峰。“你去煎藥吧,最近你照看好他。”
赤峰出去熬藥。
江浸月站在床前看了眼昏迷不醒的白皚,這額頭上怎麽會有傷?
她忽的想起一件事,難道這是求神拜佛弄的?
江浸月心裏無比煩躁,算她欠他的了。
江浸月伸手一股靈力從她的體內漸漸彙入白皚的體內。
她可不是對白皚好,她只是不想欠白皚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