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布(2/2)
青雲門的弟子圍在看臺最外層,臺前擠滿了前來觀望的修士和百姓,臺上站着中洲各大家族,各大學派的代表人以及受邀前來的其他洲的人,粟殇赫然在列。
江浸月站在看臺最中心高聲宣告:“前不久五洲遭遇了百年難得一遇的禍事,災難頻發地動山搖民不聊生。出海一程雖然保住了五洲的安危但危機還潛伏在五洲上。我與其他四洲的宗門、門派商議過此事,要想永保平安就必須做出改變。
虐殺妖獸的後果歷歷在目,從海上平安歸來的人寥寥無幾,殘害妖獸不可取。
正巧今日在江雲鎮聚集了各洲的代表,我江浸月協青雲門和各大家族、門派面向整個中洲頒布一條法令,凡我中洲境內任何人不得虐殺、囚禁無辜妖獸,凡違此規廢去半身修為。”
此話一出掀起軒然大波,有的人對這條法令表示認同,有的人則是覺得與自己無關,但有的人卻是立馬提出了抗議。
“這青雲門只是中洲的一個門派,就算你是青雲門的門主也只能做青雲門的主,居然管起了整個中洲。再說了,我不是你們中洲的人,就算我在中洲境內犯了什麽錯也不該是中洲來處罰。”
“就是,我看啊這哪裏是在為我們好,分明就是假公濟私。”
“你們這話就說叉了吧,你們雖然不是中洲的人但你們腳踩的是中洲的土地,賺的是中洲的錢,這麽能做出這樣過河拆橋的事呢?”
“我們、我們只是從中洲路過而已。”
“那你們為什麽不選擇從其他洲路過,因為你們心裏知道中洲最安全,管理的最好,百姓最為和善。中洲之所以這樣大部分都是青雲門的功勞,今日頒布的這條法令只是說不讓濫殺無辜的妖獸。你們何至于這樣抵抗。莫非說的就是你們吧?”
那些人被說中了心思,他們來中洲就是為了妖獸而來。半月前江浸月下令讓中洲所有的妖獸都遷徙到介洲山,中洲裏妖獸的數量在五個洲裏排第二。
本就讓人垂涎,現如今妖獸全都到了介洲山,這要是進山一趟指不定能抓到不少稀奇妖獸用來煉制法器呢。到時候轉手賣個高價夠他們吃一輩子了。
他們剛到中洲不久,聽聞介洲山封山之苦惱于此事,轉頭就聽說江浸月要頒布的這條法令,這讓他們怎麽能安的下心。
自然少不了多嘴幾句。
江浸月眼見吵的差不多了才繼續:“既然到了中洲就要守中洲的規矩,其次中洲頒布這條法令也是為了給其他四個洲打樣。”
粟殇這時站出來說道:“江門主說的不錯。我南洲不日也将效仿中洲頒布法令,法令只保護無辜的妖獸。既然這些妖獸沒有害人之心,我們又何必步步緊逼。”
北洲的萬獸宗更是贊同江浸月和粟殇的話,萬獸宗世世代代禦獸,妖獸對他們來說不僅僅是寵物更是如同親生孩子一樣,誰能看着自己被殺而無動于衷。
江浸月一揮手,弟子們押上來數十名修士,“這些修士躲藏在城中鎮中使用禁術虐殺妖獸,數百條生命被他們殘害。中洲不允許有這樣的人存在。青雲門今日替天行道廢去他們半身修為關押至青雲門密牢。
還有一位名叫覆面君子的人因一已私欲妄想殺人剝臉,我青雲門不能容忍。”
江浸月說完後執法堂的弟子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符咒和陣法加注在覆面君子的身上,片刻間覆面君子已沒了呼吸。
覆面君子死後他的臉恢複了原本的樣子,臉上到處都是膿瘡,坑坑窪窪,這慘樣被臺下的人盡收眼底。
那些修士的質疑聲漸漸消失。
法令頒布完畢,百姓們四散離開,識谙和學堂的弟子們站在臺下。
迎面走來一個女子,身穿深色衣服低着頭看不清臉,往臺上江浸月的方向看了一眼便匆匆離開了,走時還無意間撞了識谙一下。
識谙只覺得稍稍有點奇怪但沒多想。
臺上的粟殇站在江浸月身後,他好像在恍惚間看到了一個身形和粟離相似的人從臺下走過,那人應該還朝他看了一眼。
粟殇的腦袋還在思考但身體已先一步做出反應,他什麽也顧不得跑下臺朝那女子的方向追去,街上的百姓實在太多擋住了那女子的身影。
粟殇一路上說了不少的抱歉,他依稀記得那女子好像拐進了一個小巷子。
粟殇把巷子裏所有的角落都走遍了,翻遍了。這條巷子沒有那就換一條繼續找,可一個人影也沒有。
粟殇不信,他知道粟離一定就在這裏,一定就在江雲鎮。
他一個人從早晨找到下午,一口水也沒喝,一頓飯也沒吃。
粟殇好像猜到了不是他找不到,是粟離不想見他。
粟殇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十分引人注目。
江雲鎮的一個藥鋪裏,掌櫃家的小女兒興高采烈地向父親新招來的女藥師分享着這件趣事:“今天江雲鎮來了一個怪人,人雖然長的不錯但不知道腦子是不是有問題,一整日都在鎮上找東西,瘋瘋癫癫的。我剛剛看那人呆坐在街上,看這天晚上恐怕要下雨。也不知道他還要在哪坐多久。”
粟離低下頭紅了眼眶,只回了小姑娘一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