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買買(1/2)
買買買
粟殇在江雲鎮上的街道上淋了一整晚的雨,始終沒有等來他想要見的人。
第二日一大早醫館開門時,那小姑娘一進門就看見新來的這個藥師一臉疲态,“阿離姐姐,你這是昨晚沒休息好嗎?”
粟離點點頭,“昨、昨晚屋子裏有些冷就沒怎麽睡。”
小姑娘立馬包在自己身上,“等會我去給你拿點炭火一整晚不睡覺怎麽行呢。”
粟離轉身去整理藥材,腦海裏想到的全是昨晚看到粟殇的場景,粟殇坐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背靠在街上的柱子一點形象也不顧。
這還是她那個矜貴的哥哥嗎?
來來往往的人對他指指點點,這些都被粟離看在眼裏。
天色漸漸變了,烏雲密布,下起了零星小雨,粟殇還是一動也不動。
粟離躲在角落裏看着粟殇,好幾次想要走到粟殇面前被她忍下了。
整條大街就只剩下粟殇和粟離兩人。
劍宗來了不少人想要勸粟殇回去但粟殇始終搖頭。
雨不僅淋在了粟殇身上更淋在粟離的心裏。
粟離知道粟殇的修為很高很強,他們之間相距并不遠,粟離不确定粟殇有沒有發現她。
即使有被發現的風險粟離也還是在這陪了粟殇一整晚。
粟殇是被江浸月勸走的。
江浸月在江雲鎮逗留了一晚,粟殇并沒有和他們住在一起。江浸月以為粟殇在尋找粟離,但當她問起劍宗的弟子時。
他們猶猶豫豫不敢回答。
江浸月擰眉:“到底怎麽了?快說。”
“少主昨晚一整晚都待在街上。”
弟子沒有說全但江浸月也大概猜出來了些,“帶我過去。”
江浸月撐着傘來到這條街上,地面上全是雨水,粟殇就這樣坐在雨裏渾身淋得透濕。
“你這是乾什麽?找不到?還是找到了?”
粟殇見來的人是江浸月才願意說話,江雲鎮是中洲的地界,要是有江浸月的幫助粟離再躲也躲不掉哪去:“我看到粟離了。她就在這裏,就在這個鎮上。”
粟殇的眼神江浸月看得懂,他想要她幫他在整個江雲鎮裏找粟離。
江浸月沒有立馬答應下來,而是反問,“你看到她了,那她看到你了嗎?她知道你在找她嗎?”
粟殇肯定地回答:“她看到我了,她一定看到我了。她知道我在找她。她一定知道。”
“我幫不了你。”
江浸月的回答讓粟殇沒法接受,“為什麽?你也不想讓粟離回來嗎?你也在怪她嗎?”
江浸月一聽就知道粟殇淋雨淋糊塗了,她和粟離無冤無仇怎麽會阻礙粟離回來,又怎麽會去怪她。
“你在這街上坐了一整晚了,這裏是江雲鎮最繁華的街道一晚上過去整個鎮上的人恐怕都知道了你的存在。你相信你說的話,粟離就在這裏。但你有沒有想過粟離為什麽明知道你在找她卻依然不願意出現。是誰不願意看見粟離回來?真正不想讓粟離回來的是誰?又是誰在怪她?她在擔心什麽?這些問題你有想過嗎?”
“你和粟離之間的情誼我看的一清二楚,在她的心裏你最重要。你與其在這裏逼她不如好好想想我剛剛的問題。你把所有的事都處理妥當,還愁她不會回來嗎?”
江浸月的話讓粟殇幡然醒悟,他想起了那個在事情發生後想要把粟離嫁走了事的人。他想起了自己身份的無力感,只能被關在屋裏對于粟離遭受到的一切毫不知情。
是他不夠強大,是他做的還不夠多。
要是那個時候他在劍宗裏有說一不二的話語權,粟離又怎麽會被人強送上花轎,又怎麽會逃離南洲漂泊他鄉。
粟殇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他的心裏已經有了決定,他要回劍宗奪權,他要當上宗主,他要大開劍宗三門風風光光迎粟離回來。他要讓旁人再不敢議論他和粟離。
劍宗弟子朝江浸月拜了拜急忙扶着粟殇回到客棧。
江浸月回到客棧時看見白皚在客棧門前等她。
恍惚間江浸月以為看見了容珏一樣,那是在南洲,也是這麽一個下雨天,她在外閑逛回來舉着一把油紙傘,她一身青衣幾乎和青綠色的油紙傘融為一體。
她舉着傘走向容珏住的客棧,點點細雨滴落在江浸月的眼前,傘面微微傾斜,江浸月看見了容珏。
容珏竟也穿着一身青衣,容珏很少穿這種顏色的衣服,以往不是白色就是深色。白色可以讓他顯得溫和一點,減少危險感。而深色更多時候還是在出門歷練時穿着。
黑色可以隐匿身形,也能帶來一絲神秘感一種危機感。
容珏從臺階上下來帶着江浸月熟悉的微笑接過她手裏的傘,容珏打的傘總是會偏向她一點,容珏說話的聲音好像還萦繞在她耳邊,他身上熟悉的熏香總是能讓她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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