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1/2)
祖父
江雯音的父親也就是江浸月的祖父只有一個妻子,那就是江文昌的母親。
可惜江浸月的這個祖母在她父親五六歲時去世了,祖父曾發過誓永世不會再娶,一輩子只會有江文昌這麽一個孩子。
祖父常常下山去他和祖母去過的地方,衢山是他去的最多的一個地方。
衢山腳下有一個小村落,村落裏有一個失去了丈夫的寡婦,寡婦獨自帶着一個兒子生活。
家裏沒有了頂梁柱日子格外艱難,禍不單行寡婦的兒子生病了,治病的錢她拿不出來。
她向娘家求助娘家的哥嫂不願意,她向婆家求助婆家嫌她克死了兒子對她沒有好臉。
寡婦不知道該怎麽救自己的兒子。
那一日祖父再次登上衢山,村落裏的人戶都在讨論着這個看起來是富家公子的人,說他儀表堂堂說他衣冠華麗說他定是富家人。
寡婦看着躺在床上瘦弱多病的兒子想出了一個救他的辦法,她匆匆爬上衢山希望能見到這位貴人一眼,求他救救自己的兒子。
可寡婦來遲了,貴人已經走了。
寡婦沒有放棄,她打聽到這位貴人常來衢山,只要她多來幾次救一定能碰上。
祭奠祖母的那一日,祖父喝多酒,黑夜中他獨自一人來到衢山上觀景,一人吹着冷風繼續喝酒。
不知是幻想還是現實,他看見了一個女子,一個很瘦弱很可憐的女子,和他當年看見妻子時一模一樣。
這女子跪在他面前,一直磕頭,嘴裏斷斷續續地說着:“救救他,救救他。”
祖父已經分不清這是真是假了,他下意識以為這是妻子回來了,他一把抱住着女子,他不想聽什麽別的話只想安安靜靜抱着妻子。“我救,我救。”
寡婦瞬間安靜了下來,她不知道救人的代價是什麽,但不論付出什麽她都願意只要貴人能救她的兒子。
祖父緊緊地抱住這女子,妻子很少來他的夢裏,這一次他說什麽也不會放手,他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女子的頸側。
寡婦卻以為這是暗示,是啊,救人哪有不付出什麽的,她緩緩解開了自己的衣扣。
祖父順着女子的意思将她摟在懷裏。
這一夜祖父以為是妻子重新回來了高興不已,寡婦自覺孩子可以得救了欣喜不已。
天亮的那一瞬一切全都變了,祖父厭惡地看着身邊的這女子,以為是她故意湊到他身邊來有所圖某。寡婦卻以為是這貴人不願承認不想救她的兒子了。
兩人憤憤離去。誰也沒有辯解一句。
寡婦重新為救兒子想方法,聽說有商人想要衢山上的一種藥草,願意高價來買。
只是藥草生長在懸崖峭壁上,想要摘到難如登天。
可寡婦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她只能硬着頭皮把繩子綁在自己的身上從山頂緩緩爬下去。
下去的途中石子砸在她的身上,她的手掌也被磨的血肉模糊。
祖父經歷了上一次的事原本不想再來衢山,但這裏是他和妻子初次相遇的地方,他還是想再來看看。
他來到山頂觀景,這裏無故多了一條繩子,繩子一直從山頂蔓延向下,他大概知道這是誰的繩子。
應該是采藥人的繩子,祖父沒有立即離開他知道這個職業很危險,平常都是兩個人來采藥,一人綁繩下去,一人在上面看着以防萬一。
鮮少有一人獨自去采藥的,祖父見慣了人間疾苦,他就在這等那采藥人平安上來再離開吧。
誰成想上來的采藥人是一個女子,仔細一看居然是那晚的女子,那女子看到是他只是稍稍愣了愣。
拿着采好的藥材下山了。
婦人來到藥鋪将藥材賣了一個好價錢,只要她再多采幾次兒子就有救了。
婦人想到這裏心裏總算有了一點希望,可她卻暈倒了。
藥鋪的掌櫃将她扶進店。
婦人醒來後藥鋪掌櫃告訴她了一個消息,“你懷孕了。”
婦人完全沒有懷上孩子的欣喜,有的只是晴天霹靂,她怎麽能在這個時候懷上孩子呢?她的兒子還在病中,怎麽可以再多一個孩子呢?
婦人狠心做了一個決定,“能不能給我開一副打胎的藥方。”
掌櫃震驚的不知道說什麽,“這有了孩子不是好事嗎?別人想求都求不來你居然還要打胎?”
婦人不願意多解釋,“您就幫我開一副吧。”
掌櫃勸阻不成也不再說什麽,“你把手伸來。”掌櫃先給她把把脈再看能否給她藥方。
“不成,你的身體太虛弱了,不能打胎。打胎本就傷元氣,你這一副藥下去會害了你自己的身體的。更有甚者可能會一屍兩命。”
掌櫃不能給她開藥。
婦人只要去別家問問,一連問了三四家,沒有一家願意給她開打胎藥,生怕不小心一屍兩命會壞了他們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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