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番外](1/2)
番外一
江浸月和白皚一路緊趕慢趕總算在慶典前趕到了劍宗,他們到達劍宗時粟殇站在宗門口迎接他們。
粟殇的眼睛不自覺地望向他們倆的身後,空無一人,他苦笑一聲是他自作多情了。
粟殇收回妄想看到江浸月的身邊出現了一個陌生人,這些日子他一直幫着在劍宗争權對江浸月的事了解的不多,但在他看來江浸月不可能随随便便帶一個剛認識的人出來。
江浸月只好又解釋了一遍,她很抱歉:“粟離的心思我無法左右,慶典明天才開始,說不定粟離現在正在路上呢。”
粟殇知道這是江浸月的安慰。
粟殇安頓好江浸月他們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他坐在這張床榻上思緒飄遠。
那個時候正是他和江浸月他們從海上歸來,他們找到了救五洲的辦法,拿到了關系五洲人性命的基石。
劍宗為此專門舉辦宴會來慶賀,粟殇無疑是這場宴會上最引人矚目的那一個。
幾乎人人都想來和他碰杯敬酒,各種稱贊和誇獎的話語一籮筐一籮筐地往外到。這是粟殇最得意的時候,他喝了很多酒聽了很多的恭維,人人都說他這個少主厲害。
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從他父親手上接過劍宗,成為最年輕的宗主。
粟殇聽了這些話心裏當然是高興,不是他狂而是事實就是如此。他自信有本事管理帶領好劍宗。他甚至已經開始幻想成為宗主的哪一天,今晚他可謂是意氣風發,風頭無兩。
粟殇喝醉了酒搖搖晃晃的,被人扶着回到了院落。
粟離在宴會上根本近不了粟殇的身,粟離剛要開口說些什麽就被別人打斷。所以她只能在哥哥的院落裏等他。
粟殇迷迷糊糊中看見了粟離的身影,他跌跌撞撞地走到粟離面前:“阿離,你怎麽不笑啊?你難道不為我感到高興嗎?你不覺得我很厲害嗎?”
厲害個屁。粟離這段時間整日提心吊膽,雖然南洲人善水性,但海和湖泊河流可不一樣。粟離見多了一船人出海最後一個都回不來的事。再說了仙島哪裏是這麽容易就能找到的,就算找到了,可仙島上的人修為高術法高一個不高興就能将他們随意殺死。
前路如此危險,這讓她怎麽放心哥哥出海。
可無論粟離怎麽勸阻粟殇已經下定決心了,粟離沒辦法整日整日吃不下睡不着,粟離想要跟着粟殇一起出海。
明着跟暗中随,都被粟殇給發現了。
無論粟離怎麽撒嬌怎麽懇求粟殇就是不松口,粟離只能含着眼淚送粟殇離開。
粟殇離開後粟離就沒有睡過一個好覺,她整日都在牽挂着粟殇,夜裏做夢都是各種海浪纏身。她幾乎每日都要去祭拜祖先,求祖先保佑粟殇此去一帆風順,平平安安。
粟離隔三差五地到岸邊等消息,她多麽希望能看見那幾艘船平安回來。
粟離日夜憂心,終于在這天得到了好消息,粟殇他們平安地回來了。
粟殇現在風頭盛,粟離想和他說說話也只能在這個時候。
粟殇仿佛不聽到粟離的回答就不罷休一樣,一直纏着粟離問。
坐在椅子上的粟離狠狠甩開粟殇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喝醉酒的人就是讨厭。
粟殇也察覺到了妹妹的不開心,他知道是他惹妹妹不高興了。他回來這麽久還沒好好和妹妹說說話,不知道她這段時間過得怎麽樣。
粟殇不自覺地放低姿态,蹲在粟離身邊仰頭望着粟離,粟離朝左邊躲他就蹲在左邊,粟離朝右邊躲他就巴巴地跟到右邊。
像什麽呢?像一只狗,還是會瘋狂搖尾巴的狗。
粟離心裏的怨氣早就沒了。終于舍得露出笑臉。
粟離高興粟殇就高興,“阿離,別生氣了。我知道你在氣什麽,可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一點傷都沒有,不信你檢查。”
粟離看他這有精氣神的樣子好像确實沒受什麽傷。但她還是不放心拉着粟殇站起來檢查了一番,的确沒受傷。
粟離安心了,可粟殇卻擔心起來。“你還說我呢,你看看你。我這才離開多久你就瘦了,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說着粟殇就讓奴仆送來飯菜。
粟殇一邊給粟離夾菜一邊飲酒,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粟離為了給哥哥慶祝也喝了不少的酒。
兩人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粟離還是有一點清醒的,雖然自己也站不穩但還是想要扶哥哥到床上去休息。
粟殇太重了粟離搖搖晃晃地把人扶到床榻前就在她要放手的那一刻粟殇已然倒在了床上,拉扯着粟離一起倒下。
兩人癱倒在床上睡的迷糊。
睡到一半衣服就顯得多餘,又勒又不舒服,粟殇自顧自地給自己脫衣服随手扯過被子蓋在了身上。粟離在睡夢中聞見濃濃的酒氣,這是她最不喜歡的,粟離把這沾滿酒氣的衣服脫下。
冷,太冷了,粟離翻來翻去地尋找熱源,一個翻身滾進了被子裏,不知道哪裏這麽暖,粟離硬生生擠進了粟殇的懷裏。
兩人不自覺地抱在一起,一會兒熱一會兒冷的。熱了就脫可冷了就只能抱在一起。
很快兩人脫的不剩什麽。
兩人都做起了夢,夢中的場景是他們從來都不敢想的,因為那樣是不對的,是有違常理的。
但那只是夢啊,既然是在夢裏那又有何妨?
兩人跟随着夢的步伐互相貼近,一點一點直到緊密相連。
在夢裏他們可以肆無忌憚,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兩人都不必擔心這件事會被發現,尤其是被對方發現,這樣的夢很難遇見。所以他們一次又一次,好像要把記憶留存一輩子。
他們以為這是秘密,是不為人知的。
但他們錯了。
劍宗宗主得知粟殇睡到了日上三竿,當即往粟殇的院落走去,想來是粟殇昨晚喝的太多。哼,有人一誇獎就張狂的不知姓什麽,他可知道他離宗主這個位置遠着呢。
宗主是想要借此敲打敲打粟殇,讓他知道什麽叫得意忘形。他推開粟殇的房門,一股酒氣撲鼻而來,往裏走竟然看見粟殇的床上有一個女子。
宗主一臉的怒火,這就是喝醉酒的害。粟殇以前多麽潔身自好的孩子如今居然這樣厮混。
宗主氣的摔碎了一個杯子,床上的兩人被驚醒。
紛紛朝這邊看來,只一眼,宗主的瞳孔瞬間變大,他險些站不穩往後退了兩步。
他看了三四次才知道自己沒有看錯。
他腦袋裏的弦好像崩斷了,大聲質問:“你們在乾什麽!”
床上的兩人到現在腦袋還是糊塗的,他們互相對望一眼。
粟殇驚的瞬間從床上滾下來,急忙從手邊拿過一件衣服遮蓋住身上的關鍵部位。粟離更為震驚,她急急攏住身上的被子努力回想到底發生了什麽,那不是一場夢嗎?粟離拿手拍打自己的腦袋企圖讓自己清醒過來,她以為現在只是夢,只要醒過來就好。
粟離瘋癫的動作讓粟殇心驚,他生怕粟離因此精神恍惚,他想要止住粟離這樣莽撞的舉動。“阿離!別”
宗主如遭雷擊,他怎麽也不相信自己的兒女會做出這樣的事,這件事要是傳揚出去他劍宗的臉還要不要。
又聽見這逆子一口一個阿離,他的怒火已經克制不住了。
宗主匆匆走到屋外,叫來自己的心腹,指着粟殇:“把他給我捆住關起來!”
粟殇還沒有醒酒他的反抗起不來任何作用。粟殇想要問問粟離的情況卻被人硬生生拽走。
宗主又叫來幾個嬷嬷把粟離也帶走關起來。
宗主一整天都在想要怎麽處理這件事,愁的他都生出白發了。
這件事他們到底是無意的,還是有意讓其發生的。宗主不得而知,他懷着這樣的疑問去看了粟殇。
粟殇早就清醒了,他知道自己把現實當成了夢境,自己做了不可饒恕的錯事。可父親一直把他關在這裏,粟殇一步也出不去。
昨日粟殇還是風頭正盛的劍宗少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現在他被關在這裏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他這個少主變成了空殼子。
粟殇千求萬讨才從父親的心腹那裏知道粟離被關起來的事。
他現在只想去看看粟離,想知道她的情況好還是不好。他做錯了事他認,可這事和粟離沒有關系。
父親來了,粟殇跪在他面前言辭懇切地請求:“父親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喝醉了酒,是我糊塗是我有罪。一切都是我的錯,和阿離沒有關系。你不要關她,她受不了這樣的驚吓的。你怎麽罰我怎麽打我罵我都行,不要處置阿離。她什麽錯都沒有。”
粟殇的請求在宗主眼裏是危機,是巨大的危機,是足以讓劍宗放在火上烤的危機。
他以前怎麽沒發現粟殇這麽重視粟離,以前他們倆再怎麽親密他都只當是兄妹情深,但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再不乾涉他們會毀了整個劍宗的。
宗主一句話也沒說就離開了,粟殇的請求聲還在繼續,宗主的心沉了下去。
宗主開始思索舍取了。他們兩個必須要分開,最好是一輩子都不要再見面。
粟殇是他唯一的兒子,以後是要繼承他的一切的,他不可能也不能舍棄掉這個兒子。粟離雖然是他的女兒但在他眼裏遠遠沒有粟殇重要。
作為一個父親要舍棄親生女兒是一件難事,但是他不僅僅是父親更是劍宗的宗主,他要為劍宗的将來考慮。
他苦惱很久,想出了一個辦法。讓粟離嫁人,這樣粟殇就能和粟離分開,嫁人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粟離有了歸屬粟殇心裏的念頭也會慢慢消失。
宗主沒有那麽狠心要給粟離随随便便找一個嫁了,那晚的事他知道不是粟離的錯,所以他不會懲罰粟離。
讓粟離嫁人是他最大的讓步。
劍宗召來心腹在整個中洲給粟離挑選夫婿,人要周正品行要好家世要好,粟離從小錦衣玉食即使嫁人也不能去過苦日子。夫家一定要有本事,能護得住她。
最重要的一點是那位夫婿要接受粟離已經不是清白之身,這件事已經板上釘釘他絕不容許粟離因為這件事在夫家受委屈。
心腹忙活幾天終于挑選出兩個合适的人選。
一個是南洲北部煉器之家的大公子胥侖,長的一表人才待人接物挑不出一點錯,這位公子十五歲接管家族他家的煉器行已經開遍整個南洲,跟着他生活絕對不會吃苦。而且胥侖身邊乾乾淨淨,這五六年來一直忙于重振家族無心自己的私情。最重要的一點是他父母雙亡,上面沒有公婆自然不會有人為難。
另一個是南洲徐家,徐家書香門第各地都有他們的學堂,家世上可謂是數一數二,家裏人也和善品行極好。這徐家有一個小兒子,集萬千寵愛于一身。從小就聰慧現如今他的學識在整個南洲都是排的上號的,這人為人溫和從不與人争執,想來對待妻子也極好。
可這一切都是聽說,百聞不如一見。宗主決定要見見這兩人再做打算。
南洲最大的宗門就是劍宗,劍宗宗主要見他們,他們是不敢拒絕的。
宗主最先見到的是徐家的小兒子,這人得确很有學識,見識也廣和人相處時溫和有禮。但宗主猶豫就猶豫在這個性格上,太溫和可不是一件好事。溫和過頭就是懦弱。
宗主索性将粟離的事換了一套說辭說出口,對外之說粟離私定終身,徐家小兒子聽到這裏表情僵硬了一瞬。他明白私定終身是什麽意思,但他沒有拒絕的權力,他能到這裏來就是因為宗主看上了他,想要他迎娶粟離。“全聽您的安排,徐某與徐家絕無異議。”
宗主心裏有了決斷打發走徐家小兒子,轉頭又面見了胥侖。
胥侖如今不過二十出頭可氣度不凡,見人不卑不亢。宗主可以說是一眼就看中了他。但他還是照例問了胥侖一些問題,胥侖的回答令宗主滿意。
其實胥侖大概猜到了宗主的意思,所以當宗主提及粟離私定終身後,胥侖的第一反應是不相信。“宗主口中的這些話我不信。雖然我沒見過大小姐,但大小姐的事我也聽過不少。大小姐有着一顆善心經常拿自己的東西去救助居無定所的百姓。”
“大小姐和粟家少爺一行人去年歷練時途經我的煉器行,他們一行人一路除魔斬妖,做的都是大事好事。所以我不相信大小姐會因為一個外人忤逆長輩,做出有違長輩意願的事。”
“所以宗主還是重新查一查還大小姐一個清白為好。”
胥侖越說話語裏的指責越重,宗主聽到這樣的話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格外意外。“你見過粟離?你覺得她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确實見過。”胥侖想起了他見到粟離時的場景,“大小姐雖然性格有點莽撞但本心不壞,她有一顆無畏奸邪的俠肝義膽,是一個令人欽佩的人。”
宗主已經笑出了聲,在他的印象裏粟離還只是一個需要別人保護的孩子,嬌嬌弱弱。沒曾想她在別人眼中已經成了一個俠者,他這個宗主這一輩子還沒多少人稱他為俠者呢。
要麽是他對粟離不夠關心看不到粟離的變化,要麽就是眼前這人情人眼裏出西施把粟離當個寶。
“既然你覺得粟離這麽好,那我做主讓她嫁給你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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