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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番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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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侖苦笑一聲,不自覺地低下頭:“宗主說笑了。”

半響沒有聽見宗主的回答,胥侖擡頭,他這才從宗主的表情裏發現這不是玩笑。胥侖說話的語氣開始不自信,雖然他的煉器行開遍了南洲,生意越做越大。可無論他怎麽努力和劍宗之間是有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的,劍宗随随便便就能讓一個家族覆滅。

他這樣哪裏配得上粟家的大小姐。

“可如果我告訴你剛剛的話不是說笑呢?我沒有這個功夫和你說笑,粟離雖然沒有私定終身但她已經不是清白之身了。我可以告訴你粟離絕不是一個随随便便的孩子,具體的事情我有我的苦衷我不能告訴你。不但不能告訴你,就連我剛剛的話你也要幫我隐瞞下去。”

“如果你願意我就做主把粟離嫁給你,你是唯一一個敢質問我的人,我相信你會善待我的女兒。”

胥侖的心裏掀起驚濤駭浪,他怎麽也沒想到這樣的事會落在他的頭上。即使宗主剛剛說的是真的,可粟離依然可以嫁給比他更好更優秀的人,這樣的好事居然輪到他了。

胥侖沒接觸過女人,他不懂情情愛愛但如果對方是粟離是那個讓他眼前一亮的俠女,那他願意去學怎麽愛一個人。他絕對不會讓粟離在他身邊受一丁點委屈。

“承蒙宗主信任,胥侖願意。能娶到粟離是我的幸運,誓言什麽的都太虛太假,我願意用行動來證明我不會讓粟離吃苦,不會讓她過的比現在差,我一定會好好待粟離。至于您擔心的事,胥侖聽過就忘了,以後也不會因為這件事和粟離起龌蹉。”

宗主滿意地點點頭,胥侖是他短時間裏能給粟離找到的最好的歸屬。就算胥侖說的話有假他也不怕,胥侖的家業都在南洲,要欺負粟離他也得掂量掂量。

宗主開始讓人做手準備粟離和胥侖的婚事,婚期就定在三日後。

時間上太過倉促但宗主沒有辦法,越早他才能越安心。

粟離是在成婚那天的早上才知道自己馬上要嫁人的,她擰着身體不願意穿這身嫁衣,可她一個人抵不過面前的三個嬷嬷。

這些天她一直被關在房間裏,吃的喝的都有限,沒有人進來審問她也沒有人來懲罰她。她以為這是父親的冷待,她以為只要父親了解清楚這件事就會過去的。

可她怎麽也沒想到父親竟然這麽狠心要如此草率地讓她嫁人。她是當事人,可這件事從來都沒有問過她的意思。這完全是逼迫。

粟離幾乎是被捆着送上花轎的,她在花轎裏只能虛虛看見她‘夫婿’的背影以及她父親的臉。

她的父親和她的‘夫婿’相談甚歡,在粟離看來這就是兩個人在合起夥來對付她一個,不知道他們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交易,而她就是用來交易的商品。

粟離心裏的愧疚頓時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她恨極了父親恨極了這個‘夫婿’。

她明白父親是什麽意思,害怕她繼續待在劍宗會毀掉他的兒子,毀掉他的心血,所以他就随随便便把她嫁出去。

花轎帶着粟離離開了劍宗,不知道往哪裏去。

一路上花轎颠來颠去,粟離餓得心慌。

走到一半花轎停下歇息,一個男子端着東西站在花轎前:“大小姐你要吃點東西嗎?”

吃!為什麽不吃,吃飽了她才有力氣逃跑。

花轎很大可以坐的下四個成年男子,“你端進來吧。”

粟離的話音剛落一個身着喜服的人端着飯菜走了進來,有蓋頭遮擋粟離看不清他的樣子。“我怕下毒你先吃。”

胥侖挑挑眉,粟離說話這麽直白的嗎?他順着粟離的意思言聽計從,但他沒吃多少剩下都留給粟離。

粟離趁他放下碗筷的瞬間用蓋頭蓋住了他的臉,“成婚之前男女雙方不能見面,所以等我吃完你再掀蓋頭吧。”

胥侖想了想确實是這麽個道理,乖乖地蓋着蓋頭聽粟離吃飯。

粟離吃的狼吞虎咽,她也不在意什麽姿态形象了,吃飽逃跑才是正經事。

胥侖在蓋頭下聽粟離吃飯的聲音只覺日子變得有趣起來。

可惜變故來的太快,粟離吃飽了就翻臉不認人。

粟離用頭上的簪子抵住他的脖子,“要想活命就按我說的來。告訴外面的人離這裏遠一點。”

胥侖不為所動,粟離的簪子幾乎要插進他的皮肉。

胥侖退了一步朝外面的人說到:“我有一些話要對大小姐說,你們避開一些。”

粟離等鼻子上臉:“封住你的xue道,把你身上的錢袋拿出來。”

胥侖按照粟離的要求做了,他隔着一個蓋頭呆呆地看粟離脫掉了身上的嫁衣,脫完她的又來脫他的。這成婚怎麽和想象的不一樣呢?

粟離換上胥侖的衣服,拿走他的錢袋,還将他綁了起來。

臨走之前惡狠狠地對胥侖說:“這就是你和我父親狼狽為奸的下場,活該!”

粟離走了,走的無比灑脫沒有絲毫愧疚。

胥侖被五花大綁捆在花轎裏丢了大臉,本來他和劍宗結親是一件轟動南洲的大事,人人都在羨慕他一個家世尚可的人能高攀劍宗,求得粟家大小姐下嫁。

但粟離逃婚這事一出所有的羨慕和嫉妒都變成了嘲笑,背地的那些人都在說他就算得到了宗主的認可也讨不到粟離的歡心。

胥侖這下徹底成了整個南洲的笑話。他把粟離逃婚的事告訴宗主時,宗主氣極了,嘴上說着要給粟離一個教訓,要給胥侖一個交代。

宗主這也是怕胥侖一氣之下把不該說的傳了出去。

但胥侖心态很好,求娶粟離本就是難如登天的一件事,既然粟離不願意她想要逃婚就随她去吧。他不是一個強迫別人的人。

宗主看到胥侖的反應心裏更加可惜,這麽好的一個孩子粟離怎麽就看不上呢,以他看粟離簡直就是昏了頭瞎了眼。

他只恨自己這輩子只有粟離一個女兒,不然就算是塞也要塞一個女兒給胥侖。

送走了胥侖,心腹前來問話:“宗主,是否要派人去找大小姐回來?”

宗主想了又想,确定不找了。既然粟離想離開,那就随她吧。她不想嫁那就不嫁了吧。

只要劍宗有一個好的未來,粟離想做什麽就去做吧。

解決了粟離的問題下一個就是粟殇,三日後宗主讓人把粟殇放了出來。

粟殇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粟離,可他找遍了整個劍宗都不見粟離的身影,他甚至開始懷疑粟離是不是不餓父親給囚禁起來了。

粟殇不敢想,他瘋了一樣來到宗主面前,一開口就是質問:“你把粟離關在哪裏了?你關我罰我還不夠嗎?粟離她一個姑娘家家你怎麽能把她關起來呢?你把她放了!”

宗主聽見粟殇這樣不用敬語跟他說話,心裏積攢的火氣全都發洩到了粟殇身上,他說話毫不客氣:“出了這樣的事我不應該罰你嗎?你妹妹不善飲酒也不喜歡飲酒,她為什麽會喝多?”

“還不是因為你,你得了一個小成就聽了他們的一些恭維和稱贊,你就開始狂妄自大,他們說你有當宗主的本事你就真的當真了嗎?”

“我告訴你,就憑你想要當上宗主坐上我這個位置還早的很!以為他們把你當成少主?當成一人之下的人?”

“錯!大錯特錯!一找了粟離一路,他們有誰願意告訴你粟離在哪?我告訴你粟離的去向他們心知肚明,只是不願意告訴你罷了。”

粟殇深受打擊,他剛剛無比焦急見人就問粟離的下落,那些人都說不知道。他真的以為他們不知道,原來這都是假的。原來他這個少主在他們眼裏根本算不上什麽。

宗主想要讓粟殇徹底死心,“我實話告訴你吧,粟離已經嫁人了。三日前成的婚,嫁的是南洲北部的胥家,胥家家主胥侖我很滿意。”

這些話一出粟殇的整個人頓時僵住了,他用盡全身的力氣看向父親,他的血液好似全部凝固了一樣。他像是變成了一塊石頭,他的心已經不會跳動了。他感覺他要碎掉了。

他以為父親就算再生氣頂多就是讓他們倆大半年見不了一面,但他怎麽也沒有想到父親居然草草把粟離嫁了人。

什麽狗屁胥家胥侖,他聽都沒聽過,這麽短的時間能找到什麽好人。

三天前,三天前他還在幻想父親能把他放出去,可他不知道粟離在這一天嫁人了。

以粟離的性格她肯定不願意這麽随随便便地嫁人,她一定會反抗會抗拒,那她是怎麽上的花轎。是不是有人逼迫她,是不是有人捆住了她,是不是還限制了她的靈力。

粟殇現在只要一閉上眼就能想象到粟離被陣法困住靈力,被嬷嬷鉗制住硬生生給她穿上她不喜歡的嫁衣,花上她不願意的妝容,然後被捆住綁上了花轎。

他們甚至為了不讓粟離反抗故意不給她吃飽飯,讓她沒有力氣掙紮。

粟離是含着淚上的花轎,擡花轎的人和迎娶她的人對粟離來說都是陌生人,粟離坐在這樣的花轎裏不知道心裏有多麽慌張害怕。

粟離一定是被人架着下的花轎,像提線木偶一樣拜堂。至于掀蓋頭肯定是那個什麽胥侖捆住了粟離的手腳才能辦成的,粟離不願意喝交杯酒,胥侖為了成事是不是找人抓住了粟離給她灌下去的。

至于最後的洞房花燭,粟殇不敢想,他怕粟離被逼迫被傷害被虐待。

他只要想到這裏心裏就好疼,他的胸腔好似裝不下這顆緊張的心,他的呼吸被這顆心髒堵住,他現在吸不上一點氣,他快要憋死在這裏了。

粟殇不可能不恨,他使出全部的力氣喊了出來:“她可是你的親生女兒啊!你這樣逼迫她嫁給一個陌生人你還算是一個父親嗎!”

“粟離到底哪裏惹到了你你要這樣對她。”粟殇的大腦飛速運轉,“我知道了,你害怕劍宗丢臉對不對?在你心裏你的一雙兒女遠遠比不上劍宗,為了劍宗你什麽都可以舍棄包括粟離這個女兒。她是第一個我就是下一個對不對?”

“骨肉親情比不上權力,你也根本不配做一個父親。我只恨不是別人的兒子。”粟殇撂下這一句話就轉身離開了。

這個劍宗對他來說太陌生,他認識的熟識的親近的信任的人都是虛假的,寧可看着他急得變成熱鍋上的螞蟻也不願意告訴他關于粟離的消息,哪怕一點點。

粟殇走的時候一身輕松,他什麽也沒有帶。

他從劍宗一路走到北部的胥家,路上渴了就找條河餓了就靠勞動換點飯,幫人除魔殺妖、砍柴修房、看診治傷。

走到一半他聽見了路邊人的議論,他們說劍宗大小姐逃婚了,将新郎官綁在花轎裏一走了之。

粟殇不知真假,可他希望這是真的。但是真是假還需要粟殇自己去問,他一路風塵仆仆地來到胥家。

整個人哪裏還有一點劍宗少主的模樣,說是無家可歸的趕路人也不為過。粟殇從胥侖這裏得到了答案,原來粟離真的逃婚了。

他心裏是高興的,逃的好逃的好,阿離不要再待在這裏了,逃的越遠越好。

逃的越遠阿離越自由越安全,阿離已經逃脫了,那他呢?

他又該逃到哪裏去?阿離抛下了所有難道也抛下他嗎?

他現在真正變成一個無家可歸的人了。

胥侖看到粟殇這樣提出要粟殇去他家做客,他一定好好招待。

粟殇白了胥侖一眼,雖然剛剛和胥侖相處知道他不是一個壞人但粟殇依舊看他不爽。

粟殇打算一路走一路找粟離的蹤跡,他相信總有一天會找到粟離的。

可他的計劃被打斷,父親的心腹找了上來。開口第一句就是請他回去。

粟殇自然沒有好話:“回去乾嘛?再被他關起來一次嗎?劍宗能人異士數不勝數,少我一個算不上什麽。我在他眼裏什麽都算不上,但粟離在我眼裏卻是我最重要的人。”

粟殇轉身離去被心腹攔下,“讓開!”

心腹知道不說實情是不行了,他的語氣裏帶着哭腔:“少主你快回去吧。宗主這些天一直都在鬼門關上,自打你和他說完那些話。宗主就吐血暈過去了,三個藥師一起救治才勉強救回一條命,現在宗主一天能有兩個時辰是清醒的就是燒高香了。”

“我知道你怨恨宗主讓大小姐出嫁,可你千不該萬不該說他不配當一個父親啊。”

“宗主給大小姐選定胥侖時是深思熟慮過的,胥侖家世不錯人長的好,品行端正有骨氣有魄力,能保護人。家中沒有長輩不會有人為難大小姐。你覺得胥家名頭不大配不上大小姐,可只有這樣的家族才能不會給大小姐氣受。”

“短短幾天的時間宗主整日不吃不喝就是為了給大小姐找一個好的歸屬,胥侖也是宗主見過之後才定下來的。”

“宗主從來沒有想過要随随便便把女兒嫁給別人。”

“至于你說的逼迫那都是沒有的事,大小姐出嫁時身上是有繩子捆着,可宗主沒有讓人封住她的靈力。也正因如此大小姐才有機會逃婚。如果宗主真的那樣無情的話為何不直接廢掉大小姐的修為,這樣也就不會有逃婚一事了。”

粟殇的神情從原本的事不關己到沉重複雜,好像是這個道理。

但粟殇還是不能原諒他父親的狠心。

心腹眼見粟殇的神色開始緩和繼續勸說:“少主,現在宗門上下都在等着宗主咽氣呢。其實劍宗遠沒有你想的那麽平靜,各個堂各個山都在虎視眈眈,宗主這麽做是想讓你早點擔起重擔。”

“宗主這輩子一大半的時間都給了劍宗,為此還忽略你和大小姐。你們怪他怨他我不插嘴,可是宗主的畢生心血劍宗也養大了你們。你們不是憑空長到大的,現在劍宗需要有人出面主持大局,這正是少主你擔起責任的時候。”

“少主,請您以大局為重吧,父子恩怨請您暫且放一放。再說如果你要尋找大小姐有劍宗的幫助會更方便。你也不想大小姐在外面出事吧。”

心腹說到了點子上,雖然粟離修為高但是當哥哥的還是免不了擔心憂慮。

粟殇最終選擇跟着心腹重新回到劍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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