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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番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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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離在心裏打鼓,難道他發現了嗎?不對呀,識谙給的易容術是很厲害的,不至于這麽容易就被發現。粟離索性裝傻,摸手就摸手,她現在只是一個被宗主占便宜的可憐下人。

粟殇心氣又氣又想笑,粟離現在這樣子活脫脫的死豬不怕開水燙,“你寧可跟着我去官房也不想和我相認嗎?”

身份被發現了,粟離不知道是哪一步出了問題但她不是那種死不承認的人,她想要抽回握在粟殇手裏的手。可粟殇緊緊握着不願意撒手。

沒辦法,粟離只能跟他說:“你先把手放開,我又不會跑,我只是想把臉上這張假皮撕下來。”

粟殇不再執着,他松開了粟離的手。

粟離在粟殇的注視下去掉了這張平平無奇的臉,粟殇的眼神一刻也沒有離開過,“阿離,你瘦了。這些日子你過的好嗎?”

這個問題粟離不想回答,她回答好顯得她無情,她回答不好又像是在暗示什麽。

“不願意回答也沒事,不管你過的好不好反正你現在已經回來了。我已經是宗主了,你待在劍宗再也不會受委屈,再也不會有人逼迫你。以後你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粟殇緊盯着粟離,他希望能答應下來。

可粟離的沉默讓他心慌,他鼓起勇氣問出了那個他不敢觸碰的問題,“阿離,你這次易容回來是不是就沒有想過要讓我知道?你不想再待在劍宗了嗎?”

“我這次回來是不想讓你知道,我只想遠遠看你一眼,你繼任宗主是一生只有一次的大事,我怎麽能不來觀禮。除此之外我只是想看看父親怎麽樣了?他為什麽會突然吐血?”

粟殇很心虛,父親為什麽會吐血?這件事和他脫不了乾系。“你原諒他了嗎?”

粟離知道粟殇說的是父親逼迫她嫁人一事,或許胥侖沒有告訴她之前她是怨恨的,但她知道事情不是這樣。父親在她和粟殇之間選擇了粟殇,這件事她原諒不了,可是現在父親重病,她這個女兒就算再怪也不能裝作都沒有發生。

父親從小并沒有苛待他們,該有的他們都有甚至比別的孩子好千百倍,人不能只記仇不記恩。

“談不上原諒,我的怨恨裏誤會居多。我現在只想知道父親的情況到底如何?”

粟殇知道這件事是瞞不了粟離的,他不會去欺騙粟離。他們約定過這輩子不會欺騙對方。“父親是被我氣倒的。”

粟殇解釋了他知道粟離嫁人那天後和父親說過的狠話,“我的話說的太狠,傷到了他的心。”

粟離什麽也沒說只是讓粟殇帶她去見父親,父親的身邊有心腹在照看,他現在卧病在床。一方面是被粟殇氣到的緣故,另一方面是年紀大了精力什麽也比不上從前。

粟離板着臉朝父親跪下,“那天晚上的事是我的錯,是我喝酒犯了錯。”

這怎麽會是粟離的錯呢,粟殇不願意讓妹妹去替他背這個黑鍋,他跟着跪在粟離的身邊:“一切的錯都在我。這裏也沒有外人,我也不怕丢臉,是我不好。是我對粟離有超過兄妹的情意,我不想只把她當成妹妹來看。”

父親聽到這話一口氣沒提上來在心腹的攙扶下坐起身咳嗽起來。

粟殇今天豁出去了,他就是把心裏的怨恨和不滿都說出來。

“我和粟離從小相依為命,雖然劍宗裏什麽都有不缺衣不少食。但我們沒有母親,而父親你呢,你把一切的精力都放在重振劍宗上。是,你每個月都會來看看我和粟離,你的心腹也會時常代替你關心我我們,你認為你囑咐好我們身邊的奴仆我們就能好好長大。”

“可你錯了,那些奴仆只有在你和心腹要來的那幾天才會好好對我們。沒有人時刻監督他們警示他們,他們照顧我們越來越松懈。阿離從樹上摔下來他們也是半天後才知道,為了不讓你們知道他們拿我們的吃食來威脅我們不許說出去。”

“你以為我為什麽會這麽努力的修煉,我其實根本無意于這個少主宗主的位置。只有我變得強大了我和妹妹才不會在這些下人手上吃虧。”

“所以我沒日沒夜地練劍修習術法,我可以受委屈可以吃苦。但粟離不可以,她從小為了我吃了很多的苦。我在學堂受到訓斥回來還要被那些奴仆打罵,阿離為了不讓我再在學堂上受罰硬生生替我擋下了奴仆的鞭子。到現在她背上還有一道傷痕。”

“我的修為越來越強終于能夠出現在你的視線裏,我在宗門裏有了地位,妹妹才能過上好日子。”

“你說我太慣着她,太寵她,可她是我的半條命。要是沒有她,我一個人是撐不下來的。她小時候你這個做父親的沒有給她的東西我這個哥哥補給她。”

“我知道我對阿離的心思是不正确的,我也試過忽視這段感情,假意去喜歡別人。可我做不到,這世上只有她一個能讓我付出心血,也只有她一個能讓我毫無保留的信任。”

“我确實怨恨你,恨你生下我們卻不願費心費力。如果不是你的不作為,我對粟離的感情是不會變質的。你說我不孝說我有違倫理,可是子不教父之過。你從來都沒有在你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我恨你讓粟離嫁人,你這樣一個不稱職的父親沒有資格安排我們的婚事。你可以恨我怪我但這件事和粟離沒有關系,那天晚上的酒是我讓人去拿的,也是我讓她喝的。你覺得她一個修為不如我的人能強迫我嗎?”

“我把話撂在這裏,我是不會讓粟離再受半點委屈的。你可以為了劍宗放棄粟離我不會。只要有我在一天劍宗就必須容得下粟離。當然你也可以用前任宗主的名義來質疑我,重新扶持另一人上位廢掉我。我無所謂,天下之大我和粟離去哪裏都可以。”

粟殇把話都說完了粟離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她現在腦子裏更亂了。剛剛粟殇哪裏是再埋怨,分明是借此機會來跟她表明心意,她跪在這裏也不能躲也不能逃。

老宗主聽完以後其實心裏也不好受,這些年他這個當父親的确實是不夠稱職。他總是把時間和精力放在劍宗上,在他看來照看孩子是母親的事,就算他們的母親不在了還有貼身照顧的奴仆。

他想着兩個孩子需要他操多少心呢?歸根到底是他的不上心。

孩子們犯錯他有很大的責任。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也不知道該怎麽對待這兩個孩子,難道又要做一些讓他們怨恨自己的事嗎?

“你們讓我好好想想吧。”老宗主讓心腹把粟殇粟離打發走。

心腹看見老宗主這樣也想着要出點什麽辦法,“現如今劍宗的未來可就指望粟殇了,其他人來接替劍宗不說能力比不上這血脈上也是名不正言不順的呀。可粟殇現在是執意要和粟離在一起,這要是讓別人發現了可就是天大的醜聞。說出來也是要毀掉劍宗多年的聲望。”

老宗主怎麽不知道這些事,只是他也想不出什麽好辦法。

心腹倒是想到了一招:“要不就說粟離不是您的親生女兒,是宗主夫人當年撿回來的孩子。只是夫人心善将這件事瞞的嚴嚴實實,外人根本不知曉此事。”

老宗主有些心動,但他又想到另外一個重要的事情:“那孩子呢?他們倆可以用這樣的辦法成婚,但劍宗是需要繼承人的。他們倆不能生孩子啊。”

這件事倒是不用擔心:“無論他們和誰生下孩子只要一口咬定這是粟殇的孩子不就行了。哪怕粟殇不願意和他人生孩子,粟離和別人生下孩子也是可以的,去父留子,這孩子身上同樣也是粟家的血脈。您放心,依粟殇的性子,只要和粟離有關,哪怕不是他親生的他也會當成親生的。”

這種方法是老宗主從未聽說過的,但他的心腹這也是為他着想,再不處理好這些事情他的晚年就無法享受天倫之樂了。

得到老宗主的點頭心腹把這個方法告訴給了粟殇和粟離。

粟殇沒有意見,“粟離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兩人只等粟離的回答,粟離的腦袋已經轉不過來了,“這怎麽就扯到孩子了。我不答應,我從來沒有說過要和你成婚啊。”

粟殇讓心腹先離開,他和粟離單獨談。

“阿離,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我這一輩子只喜歡你一個人,除了你我誰也不娶。”

粟離:“可是我們不可以。”

粟殇:“為什麽不可以,伏羲和女娲他們都可以為什麽不行。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我知道你也喜歡我。你在擔心些什麽?”

粟離知道今天是逃不過了,“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我以為是一場夢,有些事情在現實裏不行但夢裏是可以的。在夢裏我沒有拒絕,但現實裏要接受很難很難。我喜歡你不假,剛剛他提的方法我也确實心動。但你讓我去和別人生孩子我做不到,讓你和我一起養育這個不是你親生的孩子我更做不到。”

“可是沒有孩子我們就更不能在一起了,劍宗需要有人繼承。”

粟殇和粟離因為孩子一事僵持不下,粟離不願意和別人生孩子,粟殇更不願意。

就在兩人不知所措之際江浸月和白皚來了,他們聽說了這件事後倒是想出了一個主意。

江浸月想起海外仙島寒月島:“粟殇你還記得寒月島嗎?島上沒有一個男子但卻世世代代傳承下來,就是因為島上的女子可以不需要男子就能懷孕。或許寒月島上有辦法能讓粟離獨自一人懷孕。這個孩子身上的血脈只和粟離有關。”

粟離沒聽過寒月島也不知道島上是什麽樣子但粟殇知道,他去過寒月島,島上确實是這樣,所有的女子只有母親沒有父親。

粟殇還知道寒月島島主宜月是江浸月的姨母,這件事只有江浸月能幫他們一忙了。

無需粟殇多說,江浸月是願意幫這個忙的。

江浸月拿起姨母給她的玉佩施以寒月島的術法,将這件事傳訊給姨母。不知道能不能成,大家都在等着宜月的回答。

很快宜月也傳訊過來:“有辦法。正好借此一游五洲,兩日後南洲海岸邊見。”

得到了好消息最開心的當屬粟殇,他現在有很多的事要辦。第一件事就是昭告劍宗粟離并非粟家血脈,第二件事就是籌備他和粟離的婚事。

不怪粟殇急,他再也接受不了再出什麽岔子了。

粟殇讓人去準備這些事情,粟離原本慌亂的心也漸漸平靜下來,遲早會有這一天的。或早或晚其實沒有太多的差別。

這兩天的劍宗一件大事接着一件大事,先是粟殇繼位,再是粟離并非親生。他們原本還在猜測劍宗會怎麽處置粟離,并肩粟離當衆逃婚丢了臉面。

但下一件事徹底讓他們不敢言語,粟殇居然要娶粟離為妻。

門中的人态度褒貶不一,有人認為這粟離反正不是親生和粟殇成婚也沒什麽打不了。但有的人卻覺得即使不是親生好歹做了這麽多年的兄妹怎麽能就這麽成婚。

最後一錘定音的是老宗主,他出面表示自己不舍這個女兒即使不是親生也養育了這麽多年,不舍得将她嫁出去。上一次是他錯了,逃婚一事不管粟離,是他昏了頭。天底下沒有誰比粟殇更讓他放心,與其把粟離嫁給別人不如嫁給自己的兒子,這樣粟離就不會受委屈。

兩人又不是親兄妹不必要這麽苛責。

老宗主都這麽說,當父親的都不反對,他們這些手底下的弟子還能有什麽異議。

粟殇千挑萬選定下了一個成婚的好日子,下月初五。

在此之前他們還需要去岸邊迎接一位貴客。

宜月不是一人來的,她的身邊還站着一位虛虛實實的人,身着黑袍戴着帽子,幾乎沒有實體。

宜月簡答介紹了下身旁這人,浮夢島的島主——玄。

宜月此行不是僅僅是為了給江浸月幫忙這麽簡單,正好沁月已經接任寒月島島主,她趁此機會打算好好游游五洲。

江浸月:“需要我給姨母做向導嗎?”

宜月笑着拒絕了,“不用,你和白皚好好過二人世界吧。我和玄一起就行。”

江浸月的眼睛在姨母和這個玄身上來回轉,看起來這兩人關系不一般啊。

宜月捏了捏江浸月的臉:“又在打什麽注意?”

江浸月笑笑不回答。

幾人來到劍宗,粟殇早就按最高規格來迎接幾人,宜月是一個行動力很強的人。

她大概了解後告訴他們:“寒月島的人之所以能不靠男子就可以孕育後代是世世代代交換來的。我們雖然可以獨自孕育,但我們只能生女子,并且不能和外人生孩子。不然生命也就到了終點。”

“我知道你們在擔憂些什麽,粟殇和粟離是親兄妹,他們是不能生孩子的,即使能生孩子生出的也不是一個健全的人。”

“我可以讓粟離生出一個只和她有血緣關系的孩子,但她必須付出些什麽。她這輩子就只會有這一個孩子,我提前告訴你們,是個女兒。你們想明白了再來找我吧。”

粟殇和粟離面面相觑,這就是要付出的代價。

粟離對此沒有太大的反應,只要是她的孩子無論多少無論男女她都一樣會呵護她,她一定會是一個稱職的母親。

但粟離心裏擔憂的是粟殇粟殇不願意和別人生孩子,可她只能生一個,他們的女兒可以成為劍宗的繼承者嗎?劍宗裏那些虎視眈眈的人會不會因此大做文章?

粟殇給出了他的答案,“放心,有我在。我一定給我們的女兒鋪路,你看江浸月,她就是青雲門的門主。她可以為什麽我們的女兒不行。有我們的教導,我們的女兒一定可以成為名副其實的宗主。”

既然夫妻同心,那宜月也就不擔心了。

宜月拿出一本功法交給粟離,“你不是寒月島上的人按理來說是不能獨自孕育的,但有這本功法在也就沒什麽大礙了。你參透這本功法之時就是你有孕之時,短則幾月長則幾年。一切就要看你的造化。”

解決了這個問題宜月就要開始她的五洲游歷之旅。

南洲很豐富,她看見了丘陵、雨林、天坑、地縫。西洲壯闊雄奇,在西洲見到了傳說中的雪山和沙漠,雪山和草地相輝映。北洲的大草原讓她心情舒暢,寒冷的冬季也讓她難以忘懷。東洲異常秀麗,植被繁茂風景清新。中洲的山川、湖泊以及分明的四季讓她流連忘返。

這些風景讓宜月生出了想要常留五洲的想法,更加讓宜月留戀的是五洲的美食,各有各的特色,這些都是在寒月島吃不到的。

宜月選擇暫時住在中洲,這裏去哪裏都很方便,而且還能時常見到江浸月。

江浸月在中洲各地都有房産,她特意讓人把青雲鎮裏的一出宅院打掃乾淨供宜月居住。

不僅宜月住在這裏,玄也跟着陪在宜月身邊。

宜月在青雲鎮過的十分開心,清明節看百姓們去掃墓祭祖,踏青吃青團。端午節賽龍舟,吃粽子,喝雄黃酒。中元節放河燈,中秋節和江浸月一起在青雲門吃月餅,祭月神。

宜月每住三四個月就要換一個地方,她的行蹤飄忽不定。有人找了她一年又一年。

這是宜月來到五洲的第三個年頭,她趕在除夕夜之前回到了青雲門。

迎接她的不止有江浸月一家三口,還有粟殇粟離以及他們的女兒。

粟月雖然才兩歲多但她有着異于常人的能力和智慧,她被父母牽着小手,他們每年都在找一個人。

阿娘說沒有那個人就沒有她的出生,阿爹說那個人是他和阿娘這輩子的貴人。粟月對這個人恩人一直很好奇,只可惜恩人來無影去無蹤。粟月沒有機會見到她。

宜月踏入青雲門時,一個穿着紅衣小糯米團子在父母的鼓勵下朝她跑來。先是跑到她的腿邊努力擡頭仰望着她,然後跪在她腳邊奶聲奶氣地說:“恩人在上,粟月終于見到你了。阿爹阿娘說要好好感謝你,那粟月給你磕一個頭吧。希望你長命百歲。”

宜月的心都要軟化了,她抱起這個乖孩子,“原來你叫粟月呀,你祝我長命百歲嗎?可是我原本是可以活好幾個百歲的。”

粟月瞪大雙眼張開嘴巴,驚訝地“吼”了一聲。

粟月知道的很多人都活不到一百歲,她不由地好奇道:“你是神仙嗎?”

宜月搖搖頭:“我不是神仙我只是一個活得比別人長一點的人。”

宜月抱着粟月往裏走,粟殇粟離要朝她行大禮,宜月擺擺手。

“道謝就不用了。我也只是給了一本術法而已,能不能成都是你們的努力。”

今晚的除夕夜宴是粟殇和粟離親手準備的,他們從江浸月那裏知道宜月會來特意從南洲趕來的。江浸月和白皚把這個道謝的機會讓給他們。

江浸月和白皚在逗粟月玩,這別人家的孩子就是可愛,至于他們倆的頑皮孩子早就交給風鳴塵音他們照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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