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番外](2/2)
兩人一起躲在屋外聽牆角。
大少爺果然漏了餡,自打這個名頭很大的容珏一來他就無比慌張,生怕自己害了弟弟的事被發現。
他也不是有意要害弟弟的,他也是有苦衷的。他雖然是家中長子,但才學不及妹妹,論家裏人的寵愛也不及弟弟。
他在學堂裏不被先生重視,先生只喜歡妹妹和弟弟。回到家父母又只寵愛年齡小又乖巧聽話聰明的弟弟。
他對妹妹的嫉妒并不多,妹妹再怎麽優秀也只是一個女子。日後家裏的産業還是要交給兒子的。但他現在怎麽争的過弟弟。
他再不做點什麽就真的什麽都被搶走了。他知道父母對弟弟的看重,他要對弟弟下手就必須走不尋常路線,普通的病痛他們花錢就能治好。
可妖獸不一樣,天底下的修士都有傲氣,大多是不肯為金錢折腰的。所以他花大價錢買到了妖獸的屍骨,又讓人将這屍骨做成碗筷給弟弟使用。
妖獸的東西上有妖氣普通人是不能用的,更別說一個十歲的孩子了。
自打用了這些碗筷弟弟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普通的大夫根本找不到原因。
他本來以為大功告成,只等弟弟病去,他就是唯一的繼承人。
可沒想他的父母為了弟弟竟然可以做到這個地步,重金酬謝不夠還不遠萬裏請來了一個南洲有名的修士。
他的心裏恨啊,為什麽他沒有這些偏愛,為什麽三兄妹的聰慧只在弟弟妹妹們身上。
難道要他親眼看着屬于他的東西被弟弟妹妹們分走嗎?
他做不到,他一直在等弟弟的死訊。可父母拿出家裏所有珍貴的藥材給他續命,居然真的讓他活到了現在。
眼看修士已經來到府中,他也不敢再次下手,只能找機會把那副碗筷拿回來。他自己千萬不能被發現。
大公子吩咐身邊的奴仆明天去把這件事辦好。
屋外的江浸月和容珏對視一眼,心裏産生了一個計劃。
第二日容珏大張旗鼓地告訴李老爺他已經找到了傷害小公子的真兇,就在府中的西南角。容珏帶着李老爺一行人去西南角尋兇器。
大公子聽說以後大喜讓奴仆抓緊去拿碗筷,結果被江浸月守株待兔。
容珏帶着一臉懵的李老爺重新回到小公子的院落,奴仆見狀還想要栽贓。但江浸月沒有給他機會,江浸月一直找出小公子一直以來所用的碗筷。告訴李老爺這就是導致小公子卧病在床的原因。
事已至此奴仆不敢隐瞞交代了實情。
大公子被下人們抓來,大公子一看現場的情況也不再狡辯。他把這些年的委屈一一說出來,說父母的偏心說妹妹的優秀說弟弟的聰慧。
大公子跪在地上回憶:“曾幾何時,我也是你們心裏最疼愛的孩子。我是長子小時候比妹妹受重視,你們事事以我為先,你們當着無數人的面說過我才是家裏的繼承人。”
“可你們變臉變得太快了,妹妹展現出才華以後你們無時無刻不在逼迫我念書,我也努力了也刻苦了。可是有些東西不是只靠努力就能有的,我比妹妹差的地方很有可能一輩子都趕不上。”
“正巧這個時候你們又有了一個孩子,你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弟弟身上。他聰明聽話完全符合你們的預期,你們眼裏哪還有我這個大兒子。”
“你們瞧不上我,偏向他。那你們為什麽要生下我?為什麽!”
大公子已經到了破罐子破摔的地步,因為他知道傷害他們的寶貝小兒子的人他們絕對不會放過,即使這個人是他們的大兒子。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你們這樣的人在懷孕時就應該日夜向上天禱告,告訴老天你們要的是一個聽話懂事聰明的兒子,而不是我這種孩子。”
李老爺聽完瞬間站不住腳,一旁的李夫人看到兒子這副樣子心裏也痛。
他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就算他犯再大的錯也是她十月懷胎拼死生下來的,是她身上的一塊肉啊。他怎麽能說出這種不生他的話。
李老爺不打算在外人面前懲治兒子,家裏的事還是關起門來處置最好。
李老爺現在擔心的是小公子的身體,江浸月表示這都是小事。
李老爺這才知道面前這個女子不是藥師而是青雲門裏出來歷練的修士,他懊悔自己有眼不識泰山。居然沒認出青雲門的修士,是他的罪過。
江浸月倒是不講究這些,出門在外老頂着青雲門的名頭也不好。江浸月治好小公子以後準備啓程繼續南下。
容珏閑來無事也一并跟随。
兩人臨走前打了一個賭,賭的是李老爺會怎麽處置他的大兒子。
江浸月猜想李老爺就算再生氣也不可能要兒子的性命,頂多就是給一筆錢斷絕父子關系。
容珏說要打賭可他卻沒有賭,“如果你猜對了我就答應你一件事。”
“這算什麽賭,我猜的一定對。你要答應我一件事?你很閑嗎?”江浸月不理解,這個賭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容珏卻偏要靠着這個賭注跟在江浸月身邊,“我是很閑啊。我父母都離世了,我只能在這個五洲到處游歷,不跟着你我還真的不知道下一站要去哪。”
有人跟着當然好,江浸月見容珏修為不比自己低,一路上也算有個伴,于是就同意了容珏的想法。
兩人從中洲一直走到南洲。一路上攜手斬殺妖獸很是默契。
他們行至南洲時還無意間救了一對兄妹,自此他們的歷練隊伍裏又多了兩人。
兩人都是南洲本地人,一路上充當向導,給他們介紹各種南洲的美食。
四人來到南海邊還出海了一次,不過他們沒有去太遠。
粟殇解釋:“海上風浪很多我們這樣的小船最好不要太遠離岸邊,不然就算會游泳也很可能被海浪卷走連個屍首都找不到。”
粟殇提到的游泳是江浸月從沒有接觸過的,中洲多山幾乎很少有湖泊,河流倒是很多只不過都不适合游泳。
粟離見狀立刻自告奮勇要教江浸月游泳,于是一行人在南海邊逗留了小半月。
在粟離的認真教導下江浸月終于學會了游泳。
他們一行從南海出發往東北方向繼續走。
在這相處的幾個月裏他們成了好友,江浸月和容珏也漸漸走到一起。
江浸月約定歷練結束後就帶容珏回青雲門,把他的存在告訴父親。
兩人商量着接下來的行程,甚至開始預想回到青雲門後會發生的事。
只是變故來的太突然,江浸月收到急召,父親要她立刻回門不得有誤。
江浸月只能和粟殇粟離告別,原本以為她和容珏的下次見面不知會在何時可容珏做出了一個令她震驚的舉動,容珏要跟着她一起回門。
容珏給出的解釋是:“既然是急召就說明出了很大的事情,我去說不定也能幫上忙。”
江浸月和容珏一起想粟殇他們道別。
最舍不得他們離開的就是粟離,粟離一直看着江浸月他們的背影,她多麽希望容珏能多留一段時間,她還沒有把她的心意告訴他。
粟殇無法體會妹妹的傷心,容珏這人雖好可是他的身邊已經有江浸月了,這樣的人已經配不上妹妹了。
但粟殇還是安慰妹妹道:“被傷心了,青雲門也不遠等什麽時候有空了。哥哥帶你去,一定讓你見到他們,好不好?”
粟離非要粟殇發誓保證。
粟殇發誓:“這又不是生死相隔你怕什麽。見不到哥哥把自己抵給你。怎麽樣?”
粟離瞪了一眼說笑的粟殇,頭也不回地朝劍宗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