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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番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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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

江浸月在劍宗參加完粟殇的典禮後又參加了一場粟殇和粟殇的成婚大典。

場上最羨慕最感動的不是江浸月而是她身板的白皚。

江浸月當然知道白皚心裏在羨慕什麽,她和容珏是有過婚禮大典的,雖然那個時候父親去世不久。

但她生平的第一次大婚辦的很華麗,一切大大小小的事物她都看過都吩咐過,她成婚的禮服是母親生前留下來的。

容珏身上的禮服是她親自挑選的,大婚的吉時是她親自算卦算出來的。

那場大婚融合了所有人的心血,成岳和齊惜主動幫她張羅。

成婚那一日她起的很早,嬷嬷給她梳頭發,成岳背她出門。她迎着五彩祥雲來到大殿上,所有人都在祝福她和容珏。

就連一向黑臉的兩位長老也露出了罕見的笑容。

江浸月看着容珏一步一步走向她,他們在衆人的歡呼和喜悅裏跪拜天地跪拜父母和宗祖,他們兩人的眼裏只有對方。

這場大婚是江浸月最難忘的一場經歷。

他們攜手走進青雲峰,共飲交杯酒,洞房花燭。

江浸月是從浮蘭那裏得知白皚也去了她和容珏的大婚,不知怎的江浸月不敢去想那個時候白皚的心情。

他滿心歡喜地等着自己歷練回來,結果她是帶着未來夫婿回來的。他近乎自虐似的去參加她的大婚,心裏到底是祝福多一點還是失落多一點?

江浸月看着白皚的側臉心裏一陣翻湧,她要補給白皚一個大婚,雖然可能沒辦法像當初那樣大張旗鼓,但該有的儀式一個也不會少。

畢竟這也是白皚的第一次。

在此之前她決定先帶着白皚游玩幾個月再說。

他們離開劍宗後第一站來到了雪山。江浸月指着連綿的雪山對白皚說:“你看,這就是雪。白雪皚皚的雪。”

白皚幾乎感動的又要哭出來,江浸月不想哄他這裏又沒有冰糖葫蘆,索性湊上前親了他一口。

白皚當場愣住,眼裏的淚水慢慢消失,臉上變得紅彤彤的害羞地不敢擡頭。

江浸月那裏見過這麽容易害羞的人,心裏起了玩弄的心思,一會兒在白皚左邊臉上親一口一會兒在白皚右邊臉上親一口。

白皚的臉徹底紅成一個猴屁股江浸月才罷休。

後來他們又見到了無邊的荒漠和一望無際的草原。在荒漠裏啃餅尋找傳說中的海市蜃樓,一起在草原上躺平吃烤羊肉住帳篷。

江浸月仿佛回到了父親還沒有離開的時候,那個時候她無憂無慮,什麽瑣事都不用處理,不用擔心青雲門身上沒有這麽重的擔子。

而白皚現在才算真正來到人間,原來外面的世界這麽絢麗多彩,這些都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他們游玩了一個又一個地方,在他們要回青雲門前江浸月還有一個地方要去,她讓白皚猜。

白皚一連猜了好幾個地方都不對,只好跟着江浸月走。

他們來到了中洲的平雲鎮。

白皚來到平雲鎮外時臉色一僵,“你怎麽會想要來這裏?”

自從得知白皚有心魔後,江浸月很是擔心。她當然可以用術法幫白皚除去心魔但這并不是最穩妥的辦法,白皚的心魔需要他自己來破。所以她才會帶白皚來這裏,這裏是白皚原本應該生活的地方。

“有些人有些事我們必須要見一見看一看。這樣你的心魔才會消失。你放心有我在任何人都傷害不了你。”這是江浸月給出的承諾。

白皚原本緊繃的神經在聽到江浸月的話後瞬間消散,別人說這些話在白皚看來可能是大話是誇大其詞。但江浸月說白皚就相信,因為她有這個實力。

白皚還記得他的父親姓方叫方塬,江浸月帶着白皚來到平雲鎮上最大的酒樓。

江浸月一口氣點了一桌子的好菜,酒樓的夥計高興的臉都笑僵了。

江浸月将兩錠銀子放在桌上,“夥計,我有事想問問你。這剩下的錢就是你的賞錢。”

夥計哪見過這麽大方的客人,連連點頭:“這位姑娘你有事盡管問我,我在這平雲鎮住了快二十年了。基本上大大小小的人我都認得。”

“我打聽一個人他叫方塬。”

夥計的臉色瞬間變了變,猶猶豫豫不敢開口。

“怎麽?嫌賞錢少?”

“那倒不是,只是、只是這人死的古怪。好像是和什麽妖魔扯上了。姑娘你打聽就打聽,可別去那方府附近轉悠。那裏面有妖魔啊。”

這些江浸月倒是不擔心,江浸月拿出青雲門的令牌的放在桌上。“我是青雲門的弟子,你不用擔心,我這一次來就是為了處理這件事的。你盡管把知道的都告訴就行。”

夥計一看青雲門的令牌心裏的慌張瞬間消散,這下一點擔心都沒有了。

有青雲門在他一點也不慌。

“這方塬原本只是楊老爺的上門女婿,他和楊小姐成婚後過的也是和和美美。但楊老爺不知怎麽突然離世,這楊老爺離世後楊小姐也因太過思念父親而離世。”

“這楊家的兩個楊姓人都離世後楊府的主人就只剩下方塬一個,他索性把楊府改成方府。而且格外忌諱有人當着他的面提及楊家的人。”

“有人質疑楊老爺和楊小姐的死因,說這方塬是吃絕戶的。但奈何找不出一點證據,方府的奴仆嘴可嚴了,一丁點消息都洩露不出來。”

江浸月疑惑了:“那你是怎麽覺得這方府裏有妖魔的?”

“這可不是我一個人覺得,整個平雲鎮的人都有這樣的看法。平雲鎮晴空萬裏的時候只有方府上空是灰撲撲的,而且這方府裏奴仆換的格外勤。那些從方府出來的奴仆各個身上都有病。”

“有的人整日整日睡不着,有的人頭疼不休,有的人卧床不起。最嚴重的應該是這方塬,他一連納了五六個小妾,可是沒有一個人懷上。”

“你說都這樣了,還不能說明什麽嗎?”

“方塬自然也發現了府裏的不對勁,他每個月都找修士過來想要除掉妖邪,可是這些人全都無功而返。”

“方塬也想過要賣掉宅子搬出去,可是根本沒有人買他的宅子,買家稍微一打聽就知道這宅子的事。還有誰敢買他的宅子。”

“宅子賣不住去,其他的房子也買不到。沒有人想要和他做鄰裏。他幾乎是被困在這宅子裏了,那幾年他的妾室一個個出逃,奴仆接二連三出問題。”

“到最後只剩他孤家寡人一個。我們都覺得他會死的很慘,但沒想到哪一天來的那樣快。”

“那天正好是中元節,家家戶戶早早就關了門。傍晚時方府附近的人忽然聽到一聲慘叫,其實這都是常有的事。聽方府出來的奴仆說,這方塬經常做噩夢,在半夜裏鬼哭狼嚎。”

“但沒想到這一次聲音這麽大,持續這麽長,那些人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勁但沒人敢出門。”

“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有人去方府查看情況,那方塬死狀慘烈,七竅流血身體呈扭曲狀,有仵作驗過屍。他身上幾乎所有的骨頭都被折斷,現場沒有任何人來過的痕跡。”

“應該不是仇家所害,仵作找不到原因只能請修士前來。經修士的查驗他的的确确是被妖魔所害。至于這妖魔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江浸月大概明白了是什麽情況,“放心,有關方塬的死因我會查清楚,包括楊家父女的死我也會還他們一個公道。”

江浸月和白皚吃過飯以後尋找到一個曾經在楊府服侍過的老嬷嬷,老嬷嬷帶着他們來到這座荒無人煙的楊府。

白皚和江浸月一樣對這個地方很陌生。

雖然這裏已經長滿了雜草但還是可以看出楊府往日的繁華,楊府很大,三進三出。老嬷嬷一一介紹,這裏是楊老爺的院落,這裏是楊小姐的院子,這裏是楊小姐預備給自己未來孩子的院落。

這個院落很大,樹底下有一個秋千架,還有不少給小孩子玩的東西。屋裏更是多,有撥浪鼓、竹蜻蜓等等。屋裏的所有桌椅都用棉布包住四個角,大桌椅旁還有專門給小孩子用的小桌椅。

這無一不在彰顯楊小姐對未來孩子的關愛。

老嬷嬷嘆息一聲:“可惜楊小姐到死都沒有自己的親生孩子,這些東西原本是要被方塬銷毀掉的,可他想着自己會有孩子才勉強保留下來。不過他這一輩子也終究沒有自己的孩子。”

“這都是因為他做事太恨,楊家父女才死多久啊他就迫不及待地把楊府改成方府。還不許有人在他面前提及楊府,這不明擺着過河拆橋嘛。活該他這一輩子沒有孩子。”

老嬷嬷又跟江浸月他倆念叨了一會兒才離開,嬷嬷走後江浸月着重檢查方塬住過的屋子。

這裏的确有很濃重的魔氣,這種魔一般死後的怨氣彙聚而成。

江浸月懷疑這種魔氣和白皚的心魔是一個人造成的,白皚有心魔時他的母親還未離世所以這魔氣就只能是楊老爺的。

要想化解這些心魔就要查清楊老爺死亡的真相,這樣才能對症下藥。

江浸月從白皚口中得知他心裏的心魔是一個只有身軀沒有四肢的怪物,江浸月想這怪物大概就是楊老爺本人。

江浸月拿出流光鏡将屋裏的魔氣彙聚在一起,流光鏡将當年的真相一一擺在兩人面前。

其中包括方塬假意來平雲鎮謀生,故意接近楊玉君,設計和楊老爺偶遇,和楊玉君成婚,婚後慢慢接手楊家生意,下毒謀害楊老爺并将他分屍,屍體被喂給流浪狗,抓住逃跑的楊玉君将她送到青樓,讓楊玉君遭受奇恥大辱,霸占楊家的一切,揮霍楊家錢財,娶小妾等等。

了解完了事情的真相,接下來的就是盡量消除楊老爺心裏的仇怨,江浸月和白皚一起商量這件事:“你祖父心裏最大的仇怨應該就是方塬害了他害了他女兒搶奪他的家産,我們一個一個來。要向世人揭露方塬的真面目,要讓他和女兒團圓。”

白皚一切都聽江浸月的。

他們先找到了楊老爺的墓地,以青雲門查案的由頭開棺,棺中的景象讓圍觀的衆人大吃一驚,楊老爺的屍首并不完整。四肢全都不知所蹤,只剩一副軀乾。

江浸月帶來一名仵作對屍骨驗屍,盡管已經過了這麽多年但還是能從屍體上查驗出楊老爺是被人毒死的。

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着。

江浸月派人打開了楊玉君的棺材,裏面空無一人,是一個衣冠冢。

“這裏面的屍體呢?怎麽會不見了呢?”

最能解釋這件事的人是白皚,原本江浸月是不想讓白皚站出來的,他每說一次真相就要再經歷一次痛苦。

可是白皚沒有躲在江浸月的身後,這件事只有他可以說也只有他說出來才最令人信服。

“其實當年楊玉君根本就沒有死,是楊玉君發現了方塬的報複逃跑不成被方塬賣到了青樓。”

白皚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震驚地說不出話,震驚歸震驚但他們也沒有那麽容易就相信白皚的話。

白皚當然知道他們的懷疑:“方塬随意買賣自己的結發妻子,全然不顧她當時已有身孕。楊玉君在青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剛剛生下孩子沒多久就要被迫去接客,這對一個千金小姐來說是天大的恥辱。楊玉君不止一次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但她沒有機會。”

“整整十幾年楊玉君早就已經被逼成了一個瘋子,她不敢入睡因為夢裏她的父親在喊冤,她不想活着因為她的每一天都過的生不如死。”

“一年前楊玉君死了,被人草草埋葬在山裏。到死她都在咒罵方塬。”

“我之所以會知道這些事情因為我就是楊玉君肚子裏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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