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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番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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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皚話音剛落一些見過楊玉君和方塬的老人們紛紛看向他,先是看了看他的長相接着是身材,一個兩個都說像。

說他的眼睛像楊玉君,鼻子像方塬,耳朵像楊老爺。

有了這些人的證實大家也不再懷疑白皚的身份,對他說的話也信了幾分。

江浸月見狀立馬把方塬曾經的手下帶了上來,這人大家夥也眼熟經常跟在方塬身邊後來生病回家了。

這人将方塬當年乾的那些事一一說出來,方塬毒害楊老爺還不夠還把他的四肢喂了狗,他對這些事情都是有所耳聞并沒有親眼見到。

“我是沒有親眼看見這都是因為方塬他殺人滅口,凡是知道當年事情真相的那些人全都被方塬滅口了。我也是靠裝傻充愣加身患重病才從他逃過這一劫。”

這人提到屍首被喂了狗,這也是江浸月接下來要說的。

“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到當年楊老爺離世不久鎮上的野狗突然發瘋,在大街上随意咬人,無辜的孩子被咬傷甚至被咬斷手指。這一切并不是巧合,楊老爺被人毒害慘死,死後連全屍都沒有,女兒還被蒙在鼓裏。他的怨氣伴随着碎屍被吃進野狗的肚子裏,這才導致野狗發狂。”

江浸月的這一番話才引得圍觀的衆人氣憤不已,事情若和他們并無關系他們頂多罵一罵替楊家說說不平,不會再有其他反應。

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他們的孩子、孫子甚至是自己都收到災禍,他們絕不會就這麽算了。

“好一個天殺的畜牲,要不是他乾的這些禍事我兒子至于到現在都讨不到媳婦嗎?那狗把他的臉都咬毀了,好好的一個小夥子臉上碗口大的一個疤,哪家姑娘看的上啊!我這老婆子辛辛苦苦一輩子就盼着兒子成婚娶個姑娘回來好讓我能早點抱上孫子,這點指望也沒毀了。青雲門的這位姑娘你可得給我們做主啊!”

“我家小孫女右手小拇指被咬的只剩一小截,那天流着血回來把我們一大家子吓個半死,就因為這個小拇指她是從小哭到大,再也不敢出門見客。這疼在孩子身上痛在我們心裏啊,這一定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依我看把那方塬的屍體挖出來鞭屍,他一個人乾了這麽多的禍事就算是挫骨揚灰也不為過。”

大家幾乎是一窩蜂地擠到江浸月面前希望她能給一個說法,眼看着那些人越說越氣憤幾乎快要把怒氣撒到白皚身上時,江浸月急忙控制住了局面。

“大家稍安勿躁,方塬的這件事我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他雖說現在已經死了但該有的懲處是一件也不會少,至于野狗咬傷的這些人,青雲門也會派藥師來為他們療傷。”

“我身旁的白皚和你們的孩子孫子一樣也是受害者,他從小到大沒有受到方塬的恩惠,這些罪責和他是沒有關系的。”

這些人的态度漸漸緩和下來,江浸月拉着白皚離開。剩下的一切都交給執法堂的弟子,由他們定奪方塬的罪行施以懲戒。青雲門的藥師們也在平雲鎮一一為被野狗撕咬的人療傷,珍寶堂也拿出了寶貴的藥材加以撫慰。

江浸月和白皚離開平雲鎮輾轉來到青雲鎮找尋楊玉君的屍骨,為她遷墳,讓她和父親團聚。

楊玉君的屍體是白皚親手埋葬的,雖然母親對他并不親近但楊玉君畢竟是十月懷胎生下他的人,白皚向來是只記恩不記仇的。

識谙多少次想要置他于死地,他幾乎是轉頭就忘不會特意去記恨誰。對識谙如何,更別說他的母親了。

白皚給楊玉君選的墓地是一個很清淨的地方,這裏風景很好,能看見花花草草,聽見鳥兒啼叫。

白皚跪在墓前叩了三個響頭,江浸月朝此行了一個晚輩的禮。

別人祭拜母親都有很多的話要說,說自己對母親的思念,說自己現在過的很好讓母親不要擔心。可輪到白皚他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就算他真的說了,恐怕楊玉君也是不想聽的。

白皚什麽都沒有說。

青雲門的弟子開始着手遷墳,四天後一切都已經弄好。

方塬的罪行已經被張貼在平雲鎮,他也在死後受到了遲來的審判,方府重新變回楊府,那些出自野狗的傷口也在慢慢恢複中。

白皚這些天睡的很踏實,除過在江浸月身邊他幾乎從來沒有睡過好覺。

現如今一切都結束了,楊老爺的怨氣消失白皚的心魔也沒有了,再也不會有心魔來困擾他。

他們出來游玩已經快三個月了,是時候該回去了。

江浸月回到青雲門的那一天她的兩個弟子和師兄在門口迎接她,在她和他們談話時江浸月能感受到不遠處有一道目光一直在看着她。

她知道是誰,但她沒有表現出來。反正宗門大比近在眼前,以後有的是時間和機會和她見面。

回到青雲門的當晚,兩人還沒來得及回青雲峰江浸月就被成岳叫去處理事務,白皚被風鳴幾人拉着去看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眼看着天已經黑了,白皚正想找個什麽借口回去。風鳴也注意到了現在的時間,硬拉着陪他去看一個東西。

“師丈其實是我要送你一件禮物,你必須去就看一眼就一眼。”

白皚拗不過只好跟着風鳴走,風鳴所說的東西是一件衣服,一件大紅色的喜服。

這是成婚才會用到的東西,白皚看着喜服失了神。

風鳴推着白皚去試,白皚換上衣服時只覺得這衣服無比的合身,仿佛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樣。

白皚是不敢奢求別的什麽的,所以試過以後就想脫下來但風鳴說什麽都不能讓白皚脫下來。

“我現在穿着這身衣服是不合禮數的。”

風鳴:“這有什麽不合禮數,在這青雲門師丈你想穿什麽就穿什麽,哪怕是天天穿着喜服別人也不敢說什麽。”

白皚不知道那根經不對了竟然聽信了風鳴的話,當他穿着喜服來到青雲峰大殿時才開始後悔。

可風鳴沒有給他退縮的機會,将他推進了大殿。

白皚擡眼一看裏面居然全是人,成岳、齊惜、闫渠、塵音還有識谙他們都在。

白皚瞬間低下了頭,早知道他就不信風鳴的話了,現在該怎麽辦?他穿成這樣是不是給江浸月丢臉了?

白皚當時就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他現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就在白皚猶豫之際他聽到一串熟悉的腳步聲。

他甚至不用看就知道來的人是誰,白皚敏銳地察覺出江浸月的腳步略顯沉重,白皚擔憂地看向聲音的來源。

就這一眼白皚如臨仙境,他這不是再做夢吧,江浸月她、她居然穿了一身紅嫁衣。

江浸月嫁衣上繡着雲紋,但仔細一看雲紋裏還藏着雪花的紋路,雲雪交織月亮也參與其中。

這嫁衣一看就是專門為他們二人所做,這複雜的做功不知道要花費多少的時間。江浸月頭上的冠子看起來耀眼奪目,雖然有扇子遮擋面容但仍然能想象出江浸月豔冠群芳的樣子。

這不是巧合,合身的衣服華麗的首飾都需要時間。更別說在場的這些人了。

白皚擡頭看了眼在場的衆人,他們看起來早就知道這件事,眼中全是祝福和喜悅。

江浸月是什麽時候有這樣的想法呢?難道是粟殇和粟離成婚的大典上?又或是他們在五洲游玩的途中?

但無論怎麽說白皚都很高興,很感動,原來江浸月也是在意他的。

她也會像他關注她一樣去關注他嗎?她也會悄悄記下他的喜怒哀樂嗎?

白皚的整顆心髒都被塞得滿滿當當的,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滿足。

衆人只當白皚是高興傻了催租着他走到江浸月身邊來,儀式要開始了。

白皚站在江浸月的身側他現在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江浸月身上,他能從餘光裏看見江浸月的嘴角是上揚的,她現在是高興的。

成岳充當證婚人,他是江浸月嫡親的師兄可以說是看着江浸月長大。

一拜天地祖宗,兩人共同朝身後的介洲群山拜去。

二拜高堂,中間的桌子上擺放着江浸月父母的牌位,兩側坐着宜月和嬷嬷。兩人都眼含熱淚地看着這一對經歷風雨的道侶。

夫妻對拜,江浸月和白皚面對面朝對方拜了一拜。白皚的頭拜得格外低,他聽說過一個說法,夫妻對拜時頭更低的那個人将要一輩子被另一人管着永遠服從她,順從她。這意味着願意展現出更低的姿态。

白皚也這麽做了,如果真能如此是他這一輩子的幸事。

禮成以後兩人被送進寝屋,這裏被裝扮的喜氣洋洋,紅色的物品随處可見。紅寝被、紅帳子、紅色的碗筷、紅色的蠟燭。

現在就連白皚的臉也成了紅的,白皚顫抖着伸出右手輕輕移了移江浸月面前的扇子,江浸月的臉緩緩出現在他的眼中。

在白皚的印象裏江浸月是很少畫這麽濃的妝容的,有且僅有的一次是她和容珏大婚時。現如今江浸月願意為了他再畫一次,眼前的這一幕白皚永生永世都忘不了。

他現在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愛的人就在眼前,我心裏有她,她心裏有我,這就夠了。

兩人的眼神裏是藏不住的情意,江浸月徹底接納白皚,她願意白皚來陪伴她一生,願意餘生和她相守。

昏暗的紅燭下兩人輕輕靠近,一個淺嘗辄止的吻讓兩人意動不已。

床榻邊散落一地的衣服,這是白皚從未有過的體驗他起初很是無措,甚至不知道手該放在哪裏不知道這個時候要說些什麽。

江浸月原諒了白皚在這個時候的無知和莽撞,她像教導白皚練劍一樣教導他接下來該怎麽做。江浸月第一次感受到白皚的天賦,不多時他已經會舉一反三了。

這天夜裏兩人很久才睡下,他們相擁在一起對未來十分憧憬。

自打這一天起白皚和江浸月再不分彼此,江浸月不會再有什麽事瞞着白皚,白皚也敢于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

有一日江浸月閑來無聊觀摩起白皚送她的那個生辰禮物,上面畫着她和容珏。江浸月以前還沒有太大的感受,現在看到這幅畫不由地想起白皚畫時的心情,他是懷着怎麽樣的心情畫下這幅畫的?

他動筆的時候會羨慕嗎?會難過嗎?

江浸月的手輕輕撫摸上這幅畫的畫面,她察覺出這紙張很厚,不像是只有一張畫的樣子。

江浸月懷着好奇和懷疑的心态小心翼翼地掀開最上面的一幅畫,

随着江浸月的動作,底下的畫像漸漸出現在她面前,等到江浸月看清她不由地紅了眼眶。

底下畫的是她和白皚的第一次見面,一個是身穿紅衣陽光肆意的俠女,一個是被人欺負搶走錢袋反抗不成的小可憐。江浸月的手上拿着一串糖葫蘆,白皚的手上緊緊握着江浸月給她的令牌。

白皚畫的好仔細,連她的頭發絲和衣角都細致無比,想必這個場景一定在他的腦海裏出現過無數次。

這幅畫一定費了他很多的心思,但他卻只能把這份心意藏在背後藏在無人看到的地方。

以前怎麽樣江浸月不管,但現在她不想白皚受這份委屈。

她叫來赤峰,把這兩幅畫都交給他囑咐他裱好送來。

等白皚從外面回來時幾乎是一眼就注意到了牆面上的兩幅畫,不用想就知道這是誰做的。

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久到他都忘了他送給江浸月的生辰禮物裏藏了他的私心,現在這份私心被發現白皚并沒有感覺到羞愧難當,相反心裏很高興。

人有時候是不知道什麽叫知足的,白皚難免也會這樣。

白皚有時候就在想如果那個時候江浸月帶上他一起去歷練那會是怎樣一個結局。

他一邊怕一邊又忍不住去想,怕的是沒有容珏那他就沒有接近江浸月的理由,可他還是忍不住去想他和江浸月在另一個世界的另一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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