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番外](1/2)
番外五
江浸月救下眼前這個可憐人後他一直在哭,哭的江浸月手足無措。
學着嬷嬷哄她的樣子也買了一串看起來十分酸甜的糖葫蘆給他,果然這人真的不哭了。
只是他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像是乾旱了很久的田地渴望甘霖一樣。
江浸月問他家裏還有什麽人?現在住在哪裏?叫什麽名字?
他都一一作答,原來他叫白皚。母親前不久去世了,現在無依無靠。打算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江浸月肆無忌憚地從上到下把他打量了一遍,忍不住笑出聲。
白皚的耳朵唰地紅透了,羞愧地低下頭再不敢擡頭。他無措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後退了一步,他就知道他配不上這個名字。
察覺到白皚誤會了她的話,江浸月急忙站出來解釋,“我不是在笑你,我只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你打算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可是你被欺負都反抗不了,我很好奇你明知道自己的實力為什麽還要做這個決定呢?”
“因為我不知道我為什麽要活着。”白皚這十幾年沒有一天過過好日子,他不知道他活下來的理由,他沒有活下去的動力。“春娘告訴我讓我去外面看看,她說去過就能知道我為什麽要活着了。”
“春娘是誰?你為什麽不想活呢?”雖然這兩個問題有些冒昧,但江浸月還是要問出來,她不能眼睜睜看着自己剛剛救下來的人轉頭去死。
江浸月問問題時眼神裏只有疑惑沒有嘲笑和譏諷,沖着這一點白皚願意告訴她為什麽。
他們在酒樓坐下,準備邊吃邊說,可白皚剛剛一落坐就有不少和他同歲的人對他指指點點。
白皚對此早就習慣了,他被這些人欺負多年已經麻木了。
可他能忍江浸月不能,以前怎樣她不管,可是現在她在這就決不允許有人當着她的面前欺負她身邊的人。
江浸月拿出随身佩劍狠狠地拍在桌上,聲音大的頓時讓那些指點說笑的人頓住,有的人收斂了自己的态度可有的人偏偏不信邪。他們不相信這個白皚能一夜之間有人護着。
有人就走到江浸月他們身邊用十分放肆的眼神盯着江浸月,瞧着江浸月容貌出衆就出言調戲:“喲,這是誰家的姑娘啊?怎麽和白皚這種人混在一起,你應該還不知道白皚他母親是乾什麽的吧?聽我一句勸和他有牽扯不是好事,小心他把你拐進樓裏做頭牌。到時候你來求我,我一定第一個翻你的牌子。”
這人以前如何欺負白皚,白皚都可以忍都可以不當回事,但白皚絕不能讓他出言侮辱江姑娘。江姑娘多好一個人,就像天上的仙女一樣,白皚忍不了。
這是他第一次發這麽大的火,他蹭地一下站起來臉上的怒火即可噴發:“我不許你這樣胡說!道歉!”
那人見慣了白皚忍讓退縮的樣子,乍然見看到白皚這樣有脾氣的一面竟然有些膽怯。但他的朋友們都還在一旁看着,他和白皚之間從來都是他取勝,他怎麽能在這種時刻落了下風。
他硬着頭皮鼓起勇氣:“我怎麽胡說了?青雲鎮誰不知道你母親是個娼妓,而你也不過是個娼妓之子,你恐怕連你父親都不知道是誰吧?你這種雜種想讓我道歉,沒門!”
他在大庭廣衆之下揭開了白皚的身份,這裏是青雲鎮最大的酒樓,也是他第一次來這裏。只是沒想到第一次來這裏就給江浸月丢了臉,周圍人看他的臉色變了,很多人不自覺地對他避之不及。
他被這樣赤裸裸地羞辱不是一次兩次了,他可以強忍着心裏的酸澀接受可是和他同桌的江浸月不該受到這樣的無妄之災。
白皚自覺朝遠離江浸月的方向走了一步,他希望這樣的動作能夠讓江浸月少受點別人非議。
就在白皚後退的那一瞬間江浸月站起身朝白皚這邊走來,擋在白皚面前将他護在身後。
而後看向那人,江浸月的語氣強硬:“你言語輕浮難道不該道歉嗎?你我并不相識你對我說這些污言穢語,髒了我的耳朵你難道很有理嗎?”
“再者,就算我和白皚熟識哪又怎樣,這和他的身份和他的有什麽關系?我看你耀武揚威的樣子應該欺負他很多年了吧?你欺負別人你還有理嗎?”
那人說不過江浸月,索性對他的兄弟們使了個眼色,五六個男子齊刷刷地站在他身後。不少人害怕攤上事匆匆離開,這酒樓裏瞬間沒剩幾人。那人又重新恢複了底氣,他趾高氣昂地看着江浸月他們:“怎樣?怕了吧?我實話告訴你我就是欺負他很多年了哪又怎樣?”
“整個青雲鎮誰不知道我,我欺負就欺負了難道還要事先告訴你嗎?”
“你說我厭惡侮辱你,又誰聽見了?你自說自話你以為別人會相信你嗎?再說,就算我侮辱你了你能拿我怎樣?”
江浸月當然可以靠武力讓那人和他的兄弟們信服,那然後呢?他們可以仗着這裏沒有人聽見沒有人看見随意摸黑她,摸黑她倒是不如何,但江浸月不能讓青雲門跟着她一起被摸黑。
江浸月不願意搭理他們,拉着白皚就往出走。
兩人的腳步很快,不一會兒就來到青雲鎮最繁華的街道,這裏人來人往。而且離青雲門的駐守地很近。
那人見江浸月跑的這麽快一猜就知道她是害怕了,他本可以就這麽算了。
但他不願意受這個氣,剛剛他被質問的場景被不少人看見,如果不找回自己的面子還讓他以後怎麽在青雲鎮橫行呢。
他當即帶着兄弟們去追江浸月。
終于在街道上看見了他們兩人,他一個健步上去将江浸月擋住,話語更加肆無忌憚:“你這小蹄子跑的還挺快?怎麽害怕了?害怕你就說啊,你說幾句好聽的哄哄我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就不計較了?你說怎麽樣?”
白皚氣的想要上去理論被江浸月拉住手輕輕安撫,她面色平淡:“不怎麽樣。”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江浸月輕笑一聲:“你在威脅我?”
那人被江浸月的輕笑徹底惹怒,竟然絲毫不顧及,在大庭廣衆之下親自上手去抓江浸月。
這邊的吵鬧讓很多人圍觀,也引得青雲門駐守弟子的注意。
那人的手将将要觸碰到江浸月被她一劍揮來。
霎時間鮮血直流,那人捂着手臂上的傷口疼得大喊大叫,他的幾個兄弟們一窩蜂地朝江浸月沖來像是要給他報仇。
幾個大男人把一個女子團團圍住,這副場景讓圍觀的衆人的議論紛紛,青雲門駐守的弟子急忙趕來将他們分開。
那人見狀開始倒打一耙,把傷口露出來讓青雲門的弟子看非說這是江浸月故意弄的。
圍觀的人看不下去了出言幫江浸月解釋,但卻遭到那人兄弟的怒目。圍觀的百姓不敢惹事上身只好閉上嘴巴。
在青雲門的弟子趕來的那瞬間江浸月收起了身上佩戴的玉佩,她把剛剛在酒樓發生的事一一說清楚,希望青雲門弟子能夠給她一個說法。
可青雲門的這些弟子卻不願意為了一個女子去招惹那一夥人,那夥人在青雲鎮橫行霸道慣了,他們只是青雲門駐守的弟子手上沒有多少權力。兩方不起争執才是最好的。
這弟子委婉地向江浸月表示:“不就是被說了幾句嗎?這樣我讓他們給你賠點銀子,這件事就這麽算了吧?”
江浸月不依不饒:“銀子我不稀罕我要的是一個道歉,他們不僅要向我道歉還要向我身邊的白皚道歉。”
江浸月此話一出剛剛被她揮劍傷了手的男人更加不樂意了:“給你臉了是吧?我告訴你道歉是不可能的。我就是罵了你說了你又怎樣?還想讓我給白皚也道歉,我看你是癡心妄想,他一個娼妓之子低賤無比,你和他湊在一起估計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江浸月的怒火已經按捺不住,那人還不打算罷休甚至還想因為手上的傷口讓江浸月付出點什麽代價。那人指揮他的手下去把江浸月和白皚抓起來。
江浸月沒有動手而是看了一眼身旁青雲門的弟子,這是她給他們的最後一次機會。很顯然這些弟子不打算惹事上身,他們躲避掉江浸月的視線,不打算再管這些事。
江浸月反手一巴掌扇在那人的臉上,拿起劍只幾招就讓他的那些兄弟們倒地不起。圍觀的百姓被這一幕震驚住了,他們怎麽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女子居然有這麽大的本事。
江浸月解決完這些人後來到青雲門的弟子面前,這些人的腰間挂着青雲門的木牌,以此來彰顯他們仙門弟子的身份。
江浸月甚至不用動手只依靠靈力這些木牌就全都飛到她手上,這些弟子已經察覺到不對勁。剛剛江浸月動手的招式頗為眼熟,像是在哪裏見過。
所以江浸月拿走他們的木牌他們也不敢有太大的反應,生怕惹到什麽不好惹的人。
江浸月從懷裏拿出一張符咒施加靈力後這張符咒化成一記煙花飛上天空,天空頓時出現一個青色的雲紋,巨大的響聲讓衆人呆愣住。
看到這這些弟子還有什麽不明白,眼前的這女子居然是青雲門的修士,他們趕緊回想剛剛有沒有做哪些不該做的。
圍觀的百姓有人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就有人出來解釋:“這姑娘是青雲門的人,你看那青色雲紋的煙花就是标志。一般啊只有在門中說的上話的人才能使用,這煙花一出青雲門就要派人過來了。”
倒在地上受傷的這些人也明白了他們惹到了不該惹的人,他們趁着江浸月沒有注意到他們就想着趕緊跑。但圍觀的百姓不會輕易讓他們離開,他們堵在這些人面前讓他們無路可走。
百姓們見江浸月是個有本事的人肯定不會輕易放過這些人,就爆出了他們更多的罪證。
“這位姑娘你可不能輕易放過他們,他們這群人在青雲鎮為非作歹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們惹不起修士就來惹我們這些普通百姓。在小商小販那裏拿東西吃東西從來不給錢。”
“而且經常出言調戲小姑娘,小姑娘臉皮薄被欺負了也不敢出聲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他們還經常動手打人,看誰不順眼就欺負誰,你身邊的這個白皚從小到大都被他們欺負。”
江浸月耐心地聽了一會兒大概明白了這些人的罪行,煙花放過沒多久青雲門來了一對人。為首的是執法堂的一個司長,他一見到江浸月就躬身行禮。
江浸月也不廢話,指着地上的這些人說道:“他們言語侮辱,欺壓百姓,調戲婦女,作惡多端。不用在青雲鎮審了,直接帶回青雲門審問,處罰結果出來以後就在這裏處刑。讓被他們欺負過的人看看他們是如何被處罰的。”
“至于這些弟子也一并帶回青雲門,鎮上有人作惡他們居然不作為,難道青雲門弟子就只是一個名號嗎?既然他們不願意做事就換願意為百姓做事的人來。”
處理好這些江浸月面向百姓:“我乃青雲門門主之女,青雲門立足于中洲,中洲的百姓理應受到青雲門的保護和庇佑。駐守在青雲鎮的弟子沒能保護好百姓是青雲門的錯,我在這裏向大家賠罪。這件事的處罰結果一定會讓大家滿意,被他們欺負過的百姓青雲門也會給予相應的補償。此類事以後絕不會再發生。”
百姓們的訴求其實很簡單,做錯事的人受到懲罰,受委屈的人得到補償,願意給一個認錯的好态度。這件事就可以解決了。
顯然江浸月的行為讓他們沒有二話,執法堂的司長将他們統統帶回了青雲門,又另外留了一些弟子善後。
人群退散江浸月看向身邊還處在震驚中的白皚,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白皚這才回過神,他看向江浸月的眼神裏全是崇拜:“你好厲害。你剛剛揮劍時我還沒看清他們就倒下了!”
白皚仰慕的眼神讓江浸月的心情格外舒暢,誰不想被人誇呢,尤其是她最引以為傲的修為和劍術。但她還是要謙虛一點的:“這有什麽,多練練動作自然就快了。”
今天讓白皚震驚的不止這一件事,還有就是江浸月的身份。白皚雖然可以從江浸月的衣服上看出她家境不凡,但沒有想到她的家世居然如此顯赫。她竟然是青雲門門主的女兒,青雲門可是中洲第一宗門。
他聽說青雲門門主只有一個女兒,這麽說來江浸月就是板上釘釘的下一任青雲門門主了。
顯赫的身世,高強的修為再一次讓白皚感受到兩人之間的距離。
這個距離不是靠努力就能減少的,這是他一輩子都無法跨越的鴻溝,将他和江浸月分隔在兩個世界。
一個光鮮亮麗,未來可期。一個陰冷灰暗,前路崎岖。
白皚在心裏暗自琢磨,而後又嘲諷般的打消了這些念頭。他在胡思亂想些什麽。
江浸月可沒忘她和白皚之間的話題,這個問題被那些人打斷現如今又被江浸月重新提起。
剛才的白皚是很願意告訴江浸月和他有關的一切的,但自打他知道江浸月的身份後心裏的自卑在一瞬間生根發芽。他前十幾年的生活很不堪,實在難以啓齒。
江浸月看出了白皚的自卑。
“聽說過一句話嗎?出淤泥而不染,蓮花是這樣人也是這樣。在我看來你就是這樣的人,我和你不過才認識了不到一個時辰。可你已經為我出頭兩次了,那些人一直欺負你,你一直受他們壓迫可卻願意為我出頭。青樓雖然不是什麽好地方,但只要堅守本心環境是不會輕易改變一個人的。”
“人和人其實都是一樣的,生來就有的東西算不了什麽。真正重要的是後天擁有的。我一出生就是門主之女這是事實,我改變不了。但我學習的劍術,提升的修為才是我最寶貴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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