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番外](2/2)
“你出生在青樓這是你無法改變的事實。可你依然明辨善惡,剛剛談及你的母親你沒有絲毫的抱怨和怨恨,心思單純這同樣也是你最包貴的東西。”
“這麽看來我們倆其實是一樣的。”
一樣嗎?江浸月說是一樣,但白皚卻覺得雖然有一樣的部分但也有不一樣的部分。不過聽完江浸月的話白皚也沒有那麽自卑了,是啊,生在哪裏長在哪裏是他決定不了的,若是因為這些低下頭實在太不劃算了。
江浸月的誇贊讓白皚受之有愧,他為江浸月出頭其實并不全是因為他有這樣的品質,更多的是他的私心。他對江浸月産生了一種他說不上來的情感。
一天之內他的感情從對救命恩人的恩情到對英姿飒爽俠女的仰慕欽佩。
感情是很複雜的東西,白皚也只是看見了自己這顆心的最外層。
江浸月重新找了一個無人打擾的地方,白皚卸下自卑的情緒把自己的身世說了出來。
知道白皚身上有心魔并且還有一個無惡不作的父親後,她頓時激動起來。
這就是她下山歷練的第一關嗎?江浸月選擇接受這個歷練,除心魔,還清白她已經在腦海裏把這件事預演了一遍。
江浸月是一個說乾就乾的人,但在歷練開始前江浸月還有一件事要乾。
她拉着白皚到成衣店,給他置辦了兩身衣服。
白皚還不太适應讓一個女子還是他仰慕的女子給他買衣服,買衣服這種事他沒接觸過也沒有意識到這種事只有很親密的人才能做。
江浸月心大看他衣服破了舊了就要給他買。
試來試去還是白色最适合白皚。“就穿白色,剛剛好和你的名字配。”
江浸月一錘定音給白皚買了兩三身衣服,其中白色居多。對于江浸月的決定白皚沒有任何異議,這還是他第一次穿新衣服呢。
江浸月很厲害,他很仰慕,江浸月做的一切都是對的,自然江浸月說什麽就是什麽,說什麽他都答應。
江浸月帶着他一路來到平雲鎮,打聽方塬的情況,為他查清當年的真相,把方塬的真面目公之于衆。又把他的母親和外祖父埋葬在一起讓他們父女團聚,徹底解決困擾他多年的心魔。
解決完這一切江浸月又要繼續往南走了,這些白皚都是知道的,他知道江浸月這一次從青雲門離開就是為了出來歷練。因為他的事已經耽誤江浸月不少的時間了,現在江浸月收拾着東西準備前往下一個地方。
白皚好像又變成了一個孤家寡人,江浸月走了他就真的是孤身一人了。
白皚心裏難受他不太想去送江浸月一程,他見慣了離別,母親離世,春娘被贖身。每經歷一次對他來說心裏都不好受,所以他不想再看見江浸月離開。
其實江浸月早就安排好了白皚的去處,她打算讓白皚去青雲門生活。
就在江浸月敲響白皚的房間後,她看見一個很不一樣的白皚。他一人坐在椅子上,單薄的身體在此刻顯得更加落寞,他的眼神裏全是迷茫和無助。
這讓江浸月沒發開口,就算她的決定是最适合白皚的她也張不了這個口,多說一句仿佛都在傷害他。
江浸月在心裏定下主意,“你快收拾東西,我們即刻就出發吧。”
白皚呆愣地看向她,似是不明白她的意思,“我們去、去哪?”
“當然是跟着我去南洲歷練啊,還是說你想要先一步回青雲門?”
白皚激動地站起身,“沒有沒有!”他一邊答應着一邊手忙腳亂地收拾着自己的東西。還不忘讓江浸月等等他,“我馬上就好。”
白皚的反應讓江浸月心滿意足,她看了眼在房間裏東跑一趟西跑一趟的白皚,挑挑眉轉身下樓了。
江浸月和白皚從平雲鎮離開後一路向南,路上江浸月負責斬殺傷人的妖獸,懲治不稱職的弟子,白皚就負責照顧江浸月的衣食住行。
好幾次白皚險些被誤傷都是江浸月救他于水火。
兩人來到南洲時還結識了劍宗粟家的粟殇和粟離,這兩兄妹比一般的親兄妹還要親。乾什麽都要湊在一起,他們兩同行親密無間。白皚就老老實實跟在江浸月身邊。
出來歷練一個月的時候,江浸月和白皚在粟家兄妹的幫助下成功學會了游泳,他們兩人都沒見過海,對海有着很強的好奇心。
只是出海需要做很多的準備,他們忙于歷練怕是來不及,但他們四人約定好日後有時間一同出海看看。
四人沿着南洲的邊境一路朝東洲去,粟殇和粟離時常拌嘴吵架但沒過多久粟殇就把人哄好了。
江浸月和白皚甚至打賭猜這兄妹倆什麽時候和好,這些賭注裏大多都是白皚獲勝。
至于他為什麽會獲勝不是因為他有多了解粟殇而是因為他在粟殇的眼中看見了他自己的樣子。
粟殇看粟離的眼神是他極其熟悉的,他看江浸月也是這樣的眼神。
這半個多月的相處讓白皚發現了粟殇對粟離不一樣的心思,他不敢聲張不敢告訴給任何人。
因為他自己也對江浸月有不一樣的感情,他以為他藏的很好但還是被粟殇給發現了。
兩人在坐在一起誰也沒有開口,他們各有各的擔憂各有各的難處,也算是同病相憐。
江浸月和粟離對此一無所知,她們的心一個比一個大。
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發現身邊的不一樣。
四人已經歷練三個月,突然有一天江浸月收到一封急诏,要她盡快回去。
江浸月一人先行動身離開,白皚跟随粟家兄妹的腳步由他們送他到中洲的地界,到了中洲自有人來接應白皚。
等白皚來到青雲門時已經是五天後,這五天裏發生了很多的事。江文昌把青雲門交到江浸月的手上就匆匆離世,江浸月這些天一直在處理門中的事務。
既要處理父親的身後事又要準備繼任大典。她這個新門主正是需要立威的時候,如此關鍵她不能出一點岔子。
白皚來到青雲門後江浸月讓赤峰把白皚帶到了青雲峰,現在只有青雲峰是最安全的。
她信任且親近的人大多都有自保的能力,成岳、齊惜、赤影、赤峰等等這些人都不需要她過多關心,但有些人身上并無靈力也不懂修為,她必須把這些人放在身邊。這樣她才安心。
嬷嬷和白皚待在青雲峰她就少一份擔憂。
江浸月現在整天從早忙到晚,白皚沒有絲毫的不樂意,江浸月有時間他就多照顧她多陪伴她堅決不會給她添麻煩,沒有時間他就靜靜地待在青雲峰或是看書或是畫畫。
江浸月身邊的赤峰成了他除過江浸月和嬷嬷以外見次數的最多的人,白皚有什麽問題大多都會去找赤峰。
赤峰聽從江浸月的命令盡他全力滿足白皚的要求。
白皚得到江浸月的許肯可以在她的書房讀書。閑來無事白皚在書上發現了艾菇草這個東西。原本他對這個艾菇草并不好奇,但冥冥之中好像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去查一查。
現在的白皚有大把的時間,他靠着赤峰的幫助來到藏書閣查到了艾菇草,記下了艾菇草的模樣。
嬷嬷幫了他大忙,嬷嬷看出這個艾菇草和食菇長的很像。白皚繼續查下去,中途得到了赤闵的幫助。
沒幾天這個艾菇草和食菇的關系被查的一清二楚,不僅如此白皚還從嬷嬷那裏知道了江文昌生前極其喜歡吃食菇。
在江文昌五七的那天前,白皚把查到的這些東西交給江浸月。
江浸月叫來赤影、成岳、赤峰、赤闵和嬷嬷一起商議這件事。
第二天江文昌五七的時候,江浸月做主悄悄挖墳開棺發現了父親的死因。
江浸月将這件事一查到底,幕後真兇就是王長老和郭長老兩人。
四五個人分頭行動勢必要将兩個長老這些年的罪孽全都搜集起來,嚴懲不貸。
半個月的時間江浸月這裏已經彙集了不少長老們的罪證,王長老對此一無所知甚至還在和郭長老商議挑起魔界和青雲門的鬥争。
但這些全被早有準備的江浸月發現,王長老故意引戰的那一天江浸月協同兩位峰主一起把王長老的罪證擺在他面前。
人證物證都有他都無從抵賴,這個時候帝晁正巧從煉獄之地出來。他第一個就要找王長老報仇,看見江浸月審問王長老他也跟着推波助瀾。
兩位長老犯下的罪孽太大,江浸月對他們處以極刑。
正是白皚的觀察和發現才讓江浸月發現了這些真相從而避免一場禍事。魔界和青雲門兩方相安無事,各自安好。
青雲門也開始籌備首徒大典的事宜,王長老的事牽扯出了兩個堂主,他們的位置空下。江浸月打算趁着收徒大典選拔兩人成為堂主。
江浸月在收徒大典裏收了兩個合她心意的弟子,她每日教導弟子,處理事務都有白皚相伴。
三個月後五洲動蕩,江浸月帶着弟子去往南洲和劍宗彙合一起出海。這趟出海的旅程讓江浸月發現了自己的身世,同樣也讓江浸月看出了白皚的心思。
她出事時白皚擔憂的整日吃不下睡不着,日日夜夜祈禱只盼着她能平安回來。她高興時白皚也跟着一起高興。她和姨母相認時白皚由衷地替她開心。
不知不覺中江浸月已經習慣了白皚的陪伴,習慣有人在她勞累時給她解乏,在她疲倦時為她點安神香,擔憂她所擔憂的,關心她所關心的。為她操心,為她難過,為她高興。
或許別人的愛情是轟轟烈烈的,但江浸月的愛情像春雨一樣潤物細無聲。悄悄地滲透進她生活的每個角落,等她發現時,早就已經離不開忘不掉。
江浸月察覺到白皚的心意後也開始慢慢給予他回應。
江浸月在空閑之餘也開始注意白皚的行蹤,知道他喜歡讀書就讓人專門在藏書閣給他設置一個隔間供他使用,給他令牌可以出入暢通無阻。看出他喜歡畫畫就為他尋來最好的畫筆、紙張和染料。發現他身體弱就專門從後山摘靈芝給他補身體。
江浸月對白皚的好他都知道,江浸月對他好一千,他就回饋給江浸月一萬。
兩人的這些舉動在旁人看來就是好事将近的表現。
尤其是風鳴,他日日都在猜測師父什麽時候大婚,他要給師父和未來的師丈送一份大禮。
風鳴日日盼,月月盼,終于在江浸月繼任門主的第二個年頭她和白皚大婚了。
雖然白皚的身份不出衆,但江浸月還是給了他一個盛大的成婚大典。大婚上的一切都是江浸月的師兄、徒弟們準備的。
高堂的位置上坐着江浸月的姨母和嬷嬷,中間擺放着她父母的牌位。
這是白皚這輩子最引人注目的一天,五洲來的客人都在場,他們的眼神都在江浸月和白皚身上。或許他們也在疑惑這樣出身的一個人,還是一個不會修煉沒有修為的普通人是怎麽入的江浸月的眼?
這個答案只有江浸月知道。
白皚的好只有江浸月能感受到,就算他不會修煉沒有修為她也願意和他共度餘生。
兩人在所有人的祝福下完成婚禮被送入洞房。
屬于江浸月和白皚的夫妻生活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