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複生的黃金銀杏 鈴安不是花精。鈴……(2/2)
這種緊迫感,甚至更優先于她本人對于機甲的興趣,不斷驅使着她,快一點,再快一點,她如饑似渴地吸收着有關于機甲的新知識。
修複的速度也大大加快了。
機甲原是一種很冷門的古物,在文物宮的所有展覽中,存在感都是最低的,包括線上頁面的點擊率。
也就是前陣子宗門大比的時候,禦獸宗和少量其它宗門的弟子稍微貢獻了一些。
因而,倉庫裏堆着不少庫存:它們從地層深處被挖出來,又被堆進另一個暗無天日的容器中。倉庫嚴密的金屬板材,成了冰封它們的棺木。
直到等來了陳歡酒。
它們再次見到光。
随着她在百轉千回的小道間奔波,随着她在深夜寂靜的工作室苦思,于她擋在護目鏡之外,激烈閃爍的火花之中。
越來越多,曾經為人類奮戰至最後一刻的機甲,終見天日。
而在那晴朗的深空之上,那道深深的視線,依然,依然,一刻不離地,就這樣,一直注視着她。
......
“唔,看樣子,她今晚也在加班耶。”
工作間門口,花常在抱着鈴安,飄到高處,從透着光的換氣窗往裏看,“果然。”
裏頭的陳歡酒,把自己武裝得像個鐵人,正拿着她看不懂的一些工具“突突突”,火花帶閃電的。
與此同時,她周身一些細小的零件和板材,也像是有自主意識似的,正自行形變或是組合。
那是用術法做到吧?
真羨慕啊。
不過,也好,她作為一個鬼,起碼當初還算跟着花精們修出了點基本功。不然,現在她連小鈴安都抱不了。
一想到這兒,她乾脆低頭,問小鈴安,“咱們再去逛逛?”
鈴安的幾個小花苞紛紛點頭。
陳歡酒顯然正沉浸在心流中,它不想去打擾。而且,它确實很喜歡跟着花常在。
鈴安是植物,走得慢,能随心所欲到處看的機會可太少了。
而且,這座......被稱作文物宮的,年代久遠的宮殿裏,它總覺得,似乎有一種......不同尋常的氣息?
植物腦袋小小,說不清。
反正想再逛逛。
花常在就像往常一樣,問它想去哪個方向。鈴安伸出一支花苞,指向了西南方。
就這樣,一鬼一花,在深夜的文物宮中走啊走,七彎八拐,最後走到了滿春園。
當然,這裏早就不叫滿春園了。
門楣上的牌匾,随着不斷地改朝換代,換掉過幾次,最後停留在【問風殿】的版本。
盡管從園“升級”成了殿,格局卻沒多大變化。畢竟,它又偏又小,不論哪朝哪代,都是用來打發不受寵妃子的地方,不值得花心思重建。
到如今,它也仍舊因為又偏又小,既不适合改成辦公區,又沒必要當景點開放,就一直空置在這兒了。
平時都是鎖起來的。
對于鬼來說,這完全稱不上阻礙。轉眼,她們就出現在殿內。
如今科技發達,就算是長期無人的空屋,也配備了自潔系統。這裏很乾淨,可以說是一塵不染,一點也不像荒置了許久的樣子。
但果然,冰冰冷冷的。
和外邊有人活動的範圍不同,這裏除了石板鋪就的路面,和建築本體,就只剩一口枯井,以及寸草不生的土地。
早已不似她記憶中那樣,群花環繞,熱鬧非凡。
“怎麽這樣,也不至于一點野花都長不出來吧......”花常在走到路邊,蹲下身,輕輕撫摸起寂靜的土壤。
靈脈枯竭後,這裏就變成這樣。
花精都死了。
花也死了,連沒開智的都不長了。
明明這座建築之外,各種各樣的花朵、植物,特意培育,貴人喜愛的名貴品種,又或是随處可見,見縫插針的倔強野植。
它們瘋長、蔓延。
唯獨這裏,像是被怨念标記了似的,不允許有生命的存在。
蹲累了,花常在爬起來,爬到土壤中央的枯木樁子上坐着,抱着鈴安發呆。
文物宮的科技防護天幕,平時幾近透明。
這讓她可以和以前的每一天一樣,坐在這裏看星星。
一顆流星劃過。
這不稀奇,她在這裏至少看了數萬年的星星。流星......實現不了任何人的願望。
它們只是死掉的星星而已。
自己也死掉了。
還好,鈴安暖暖的,鈴安可愛。
夜風吹拂之下,小花輕輕地晃。它覺得花常在是想哭的,但她枯萎了,所以沒有汁液。
“叮鈴、叮鈴。”
它一直搖,一直搖,想讓那個人好受一些。
花常在慢慢輕松下來,忽而好笑地想:要是有人經過,會不會覺得這兒在鬧鬼?
哦,這裏的人不知道鬼,那沒勁。
她的思維總算又活躍起來,好像從空無一物又寂靜到絕望的枯井之中爬出來了。
然而。
活躍起來的,還有別的東西。
花常在忽而感覺有東西在戳她屁/股。她像是炸毛的貓一樣,“嗷”一聲跳起來,同時回頭看。
“啊!啊啊、啊啊!嗚哇!”
一時間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見,她連一個有意義的單字兒都蹦不出來。
那一截不起眼的枯木樁子正在急速長高!它一下子變得很粗壯,還伸出了繁茂的枝桠,抽芽,伸展,變色!
最後變成一大棵黃澄澄,泛着奇妙金光的銀杏樹!
簡直是奇跡!
可是,花常在還來不及贊嘆,更別提去思考這意味着什麽。金黃的樹頓時被一團從天而降的黑氣點燃。
不祥的黑氣迅速蔓延——就和樹生長起來時一樣迅速。
它将樹嚴密包圍。
不消片刻,又只餘枯枝敗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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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腦袋也小小,這個世界對我來說太複雜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