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母仇人(2/2)
良久,他才澀聲答應:“好。”
頓時,白玉廣場上質疑聲此起彼伏,站在一旁的徐川柏震驚地看着徐則光,當初他只知曉父親為了隐瞞秘密,殺死了祝灼華的娘親,卻沒想過真相會是這樣...
扶光仙君給他的感覺太過不寒而栗,所以徐川柏下意識相信了這個荒唐真相。
與祝灼華的動作幾乎一致,臺上其他人也立刻看向了褚長闕。
祝灼華的情緒有着明顯的變化,即使她現在處于竭力克制殺意的狀态下,身體也控制不住地顫抖着:“所以,是你殺了我娘親?”
就連早早懷疑是褚長闕的褚懷序,此時也難以平複心情。
在衆人的質疑聲中,褚長闕微微挑眉,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祝灼華瞥開視線,她怕自己再多看一眼褚長闕就要忍不住沖上去與人拼命。
幸好她還保留着理智,沒有被當下的仇恨沖昏頭腦,眼下更重要的是問清楚跂踵疫毒的事。
“既然如此,那跂踵疫獸怎麽回事?”
終于,徐則光的神情不再像之前那般置之度外,取而代之的是後怕與荒唐…
而這般神色,祝灼華曾在池意禾臉上見到過…
“你們是不是都以為跂踵疫獸被鎮壓在瀛洲?”徐則光偏頭反問祝灼華。
“什麽…意思?”
“哈。”徐則光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舔舐了下有些乾涸的嘴唇,緩緩道:“跂踵疫獸,其實一直都被褚長闕封印在空間戒裏的。”
祁珣自以為聽到現在,不會有什麽事能讓他再難以置信了,可聞言仍忍不住反駁道:“怎麽可能…”
“當時我問他,怎麽隐瞞秘密,他告訴我,只要讓他們的死變得合理就行了。”
“而他的合理,是放出跂踵疫獸,讓疫毒現世,讓昭芫宗上下幾千人全葬命于疫毒之下,這樣,唯一存活下來的我,自然是下一任掌門。”
身後的嘩然聲震耳欲聾,可祝灼華卻管不了那麽多了,她走近一步以便聲音能更清楚地被徐則光聽見。
“當時跂踵疫獸到底有沒有被消滅?這次的疫毒又是怎麽回事?”
“當然沒有…”徐則光剛一開口,聲音便消了下去,他的脖頸猶如被人抽去筋骨,在瞬間軟塌了下來,沒有任何令人反應的時間。
耳畔傳來一聲尖叫,祝灼華心一顫,忍不住後退了一步,是褚懷序及時靠近了她,這才讓她得以回神。
“時間到了。”褚長闕淡漠的聲音冷不丁響起,人群看着這副模樣的扶光仙君,這才真正相信了徐則光方才所說都是真的。
“再說,就沒有驚喜了。”褚長闕看着祝灼華,輕搖着頭道。
祝灼華忍不住咬牙:“你!”
褚長闕心滿意足地敞開雙臂,身體漸漸懸空,他面露遺憾:“祝灼華,孤是你的弑母仇人,可你好像并不在意這點?”
“我恨不得将你千刀萬剮!”祝灼華瞪紅了雙眼,長袖下攥緊的拳頭與指痕,無一不是她竭力克制的體現。
縱使她有着千仇萬恨,可一個破碎期,一個才大乘境初期,她深知這實力懸殊。
“是嗎?可站在你身邊的,不正是你的仇人之子麽?”
褚懷序的呼吸都快停止了,他立刻将目光投向了只有半步之遙的祝灼華,看着她的側顏,抿唇不語。
祝灼華又怎會被這點挑撥離間,她半分沒被影響到,依舊死盯着褚長闕:“你自己牲畜不如,就別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
褚長闕的身形愈發懸高,衆人已經需要完全仰頭才能看見他了。
“褚懷序,你真令孤失望啊…你明明與孤是同路人,可你偏偏只想找到當年真相…”
“罷了,如今牢籠已成,只待事終了。過不了多久,整個山海域都将重新洗盤,屆時,孤将定下新的規則…屬于孤的規則…”
漸漸的,褚長闕的周身開始萦繞着暗紅的邪氣,而這些邪氣,祝灼華再熟悉不過了。
“他要變成堕靈了…”
此時連祁珣都有些語無倫次了:“什麽?他可是破碎期!若是再…”他沒敢将話說完。
褚長闕忽然垂眸,他看着褚懷序:“孤再給你一次機會,同孤一起,那樣的你,才是真正的你。”
褚懷序沒有回應,僅僅是以淡漠的目光與之對視。
片刻後,褚長闕終于放棄這一邀請,他轉身騰空,完成了最後一點轉化。
與此同時降臨的,還有另一個噩耗。
褚長闕飛升成功了。
破碎期之後,是成仙。而褚長闕在堕靈的狀态下飛升成功,也就是說如今的他,已是堕仙…
“祝灼華,你不是想知道疫源是什麽嗎?”褚長闕的身形漸漸隐去,而這一句話卻清楚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去一趟仙界,你就知道了。”
褚長闕的輕笑聲實在有些欠揍,祝灼華沒忍住,從空間戒裏掏出了一件仙器,用力朝快要消失的褚長闕扔去。
加上祝灼華驚為天人的力量,仙器猛地朝褚長闕腳邊砸去。
只是沒有趕上最後一瞬,褚長闕笑意加濃,消失在了衆人視野裏,而仙器撲了個空,在半空中留下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線。
“可惡。”祝灼華暗罵一聲,強迫自己将注意力收了回來。
無論是當年跂踵疫災的真相,還是今日扶光仙君在衆目睽睽之下變成堕仙,兩件事都如此駭人聽聞。
而如今山海域的群龍無首,他們得盡快通知所有的掌門,先将山海域穩定下來,避免事情朝另一個方向變得更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