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榜一(1/2)
重回榜一
“無妨,我會讓你成為堕靈的。”褚長闕看起來似乎并無多少擔心,他松開手,讓祝灼華兀自懸在半空,目光卻瞥見手腕上的烏血成印,後知後覺的痛才找上來,他再度瞪了眼這名體修。
祝灼華見此回以挑釁的目光。
褚長闕的掌心凝聚起暗紅的氣息,那是獨屬于堕靈的氣息,這點祝灼華再熟悉不過了。
而此時将他們隔絕在內的劍陣開始松動,引得褚長闕手中動作一頓。
在褚長闕加快手上動作時,祝灼華卻哼笑道:“我沒有心結,你這沒用的。”
“是嗎,孤曾經也以為自己沒有心結,”褚長闕忽而擡眸看向祝灼華,“可如今你瞧,孤卻成了堕仙。”
“那是你心結太重。”
褚長闕充耳不聞,眼見手中的堕息快要成型,他心底舒暢不少,似乎對結果有十足的把握,這才有些閑心同祝灼華說話。
“這世間太無趣了,不是麽?”褚長闕瞥了眼劍陣外的衆人,眼眸中盡是唏噓之意。
“凡人一生短短數十載,卻将所有光陰投入求取功名、脫骨入道,最後成功的人又有幾人?修煉之人入宗學道,日複一日地閉關修煉、突破晉升,卻永不知足,哪怕步入歧道。”
“而孤每日、每日都在處理這些事,簡直太無趣了。”
“直到徐則光殺死了将他提攜至此的師父,”褚長闕一聲嗤笑,“你覺得他大逆不道嗎?”
沒等祝灼華開口說話,褚長闕又兀自訴說着:“孤卻覺得他違背綱常倫理很是勇敢,因此孤也第一次違背了職責替他瞞下真相。”
劍陣在褚長闕一次又一次的補全下依舊變得搖搖欲墜起來,祝灼華與他距離不遠,能清楚地瞧見褚長闕眉目變得舒展開來,甚至隐隐有着癫狂之意。
“原來不是世間無趣,而是束縛在這世間的規則無趣。”
褚長闕朝祝灼華緩步踱來,看着手中那團堕息,忽然揚笑道:
“此後,便由孤來制定三界的規則…”
就在褚長闕話音剛落之際,劍陣猛地破碎開來,氣勢洶洶的幾道攻擊迎面襲來,褚長闕臉色一淩,迅速将手中的堕息打入祝灼華的體內。
“阿灼!”褚懷序臉色頓時變得慘白起來,他閃身接下了被擊飛的祝灼華。
祝聿淵只是稍稍遲疑了片刻,眼見人被接住,心中的怒意難以遏止,他轉眸迅速跟上了其餘幾位掌門的攻擊,齊齊朝人揮去。
褚長闕注意力仍在祝灼華身上,因此應對幾位的群起而攻之尚且有些乏力。
祝聿淵、慈梵大師等人迅速交換了視線,趁這個時候迅速消耗褚長闕的堕息,讓他再無多餘精力抑制體內靈力!
祝灼華被褚懷序攬住後背與臂膀,而她本人半跪在地上,捂着胸口不停咳嗽。
那一擊太過兇猛,堕息亦是實實在在地打入了祝灼華的體內,若不是她有着褚懷序的靈力支撐,恐怕不變成堕靈,也将要去她半條命。
“阿灼,你怎麽樣?”褚懷序擔憂地看着祝灼華,只見她整張臉都痛苦地皺了起來,咳嗽得連四肢都發顫。
祝灼華實在難受得緊,橫沖直撞的堕息在她體內想要尋得一處安身地,可在她穩定的靈力排斥下,只得茫然亂竄。
而那方遲遲不見反應的褚長闕眉頭終于再次緊蹙起來,眼前衆人的攻擊又實在招招狠厲,這令他不得不又收回些注意力應付。
忽然瀛洲邊界傳來幾聲凄慘、飽含痛苦地嘶叫,長鳴絕然,響徹雲霄。
“看來你們還真有點東西,竟然能殺死那幾只太墟境的異獸。”褚長闕第一時間察覺到這異樣,也立刻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山海域的長老與魔界将領們大多都是大乘境的,對上一只太墟境的異獸恐怕都難以全身而退,如今瀛洲四只太墟境異獸齊齊殒落,怕是長老與将領他們也沒好到哪裏去。
山海域邊境——
原本攔着好好的靈力牆忽然削弱不少,被堵在牆外的異獸群敏銳地察覺到這一點,故而再次急躁地沖撞着靈力牆,破壞着祝灼華殘留在此的靈力牆。
原本正井然有序地解決異獸的衆修士,忽然遭此變故,成群結隊的異獸反攻而上,海灘上變得混亂起來。
就在這時,從瀛洲的方向遙遙傳來幾聲嘶鳴,這令山海域的異獸群猛地停下攻擊,在海灘上茫然地四處張望。
衆修士見異獸群停下了動作,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吼——”忽然,眼瞧下一瞬便即将拍下那龐大巨掌的異獸,扭過頭朝着海域的方向仰天長嘯,聲音同樣傳達千裏。
祁珣與花遍野離它最近,盡管即使封住了耳脈,也被震得耳鼓發麻。
腳下的灘地在異獸群的狂奔下顫顫發抖,而一直警惕着的衆修士也驚異地發現,這些異獸群居然開始撤退了。
數不勝數地異獸群從海灘上撤離,黑壓壓的一片亦如來時直奔瀛洲。
“這是怎麽回事?”花遍野瞥了眼終于找到機會,留在身側替他包紮的藥修,繼而擡眸望着異獸群的背影沉聲問。
祁珣盡量平複着激戰後的呼吸,他眯了眯眼:“應該是瀛洲出事了。”
“你們看,祝姑娘的靈力牆!”妙淨的聲音從留音玉器傳過來。
祁珣這才反應過來,方才異獸群數量急增,怕也是這個原因。
只見那漣漪重重的靈力牆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起來。
“靈力牆是祝灼華一直在維系,這個時候變得薄弱起來,只怕是受了重傷。”
花遍野臉色亦是滿滿的擔憂,對上那已是堕仙的褚長闕,受傷怕是在所難免。
而不遠處的銀朱同樣聯想到了這點,她的泣聲被埋入鴉青的懷中,連話也是悶悶地傳來。
“要是我也能像褚公子幫到殿下就好了…”
鴉青同樣一臉難過,殿下遠在瀛洲,他們卻只能留在山海域無能為力。
可銀朱的話,卻忽而點醒了祁珣,他神色激動起來,語速也快了不少。
“祝灼華一直在維持着靈力牆,也就是說這靈力牆和她息息相關,我雖然不知道褚公子是用什麽辦法讓祝灼華的靈力大漲,可若我們也用靈力将這靈力牆修補好呢?然後再渡入更多的靈力進去,通過靈力牆傳遞給祝灼華靈力,是不是也能減輕她的負擔?”
祁珣迅速走到靈力牆面前,引來周圍所有人的注意力,但話雖如是說,可誰也不知道這樣做究竟有何後果…
瀛洲——
在慈梵大師等人的持續圍攻下,褚長闕體內的靈力終于開始有松動,紊亂的靈力讓他整個人有些神智不清。
祝灼華應對這堕息還算得心應手,她的呼吸漸漸平息下來,也能夠摸索到褚懷序的手,告訴他無事。
雖然這一招讓祝灼華遭了罪,可也讓她更加确定了這堕息對她毫無作用。
眉目剛剛舒展開時,褚長闕便發出一聲怒吼,将祝聿淵等人全部擊飛了,而他本人也頓時洩了力,半癱在地上試圖竭力抑制體內紊亂的靈力。
這本是擒拿褚長闕最好的時候,可祝聿淵、掌門等人早在方才的圍攻中喪失了全部力氣。
柳不絮斷去半臂,陸承的長劍亦沒了劍身,每個人均是嘔血不止,就連慈梵大師此時也用力杵着佛杖,才不至于無力地暈倒在地。
“褚長闕,不知足的是你。”在褚懷序的攙扶下,祝灼華緩緩站起身來,她垂眸瞧着前方忍受着體內紊亂靈力的褚長闕,冷聲道。
“你明明比這世間很多人擁有的都要多,卻依舊心比天高。你明明有一位賢惠識大體的妻子,卻利用凡人去試探她的底線,仙太子明明從小視你為榜樣,卻因為他不認同你的思想而親自将那憧憬扼殺。”
“他們明明愛過你,是你不知道,是你太過無趣,不願将目光投向他們,可你卻怪這世間規則。”
祝灼華深吸了一口氣,一步一步朝褚長闕走去,既然其他人沒有力氣,那便由她來。
“這世間是一定要有淩駕三界之外的規則存在的,就算你突破了破碎期,成了仙,可你走的依舊是歪門邪道,靈力與堕息不能共存,天道規則就會讓你處于神智不清的狀态,繼而實力被壓制。這就是規則,和公平。”
褚長闕還沒有完全喪失神智,他聽着祝灼華的話,只覺聒噪至極。
忽然祝灼華眼前一陣眩暈,體內更不知從何處湧來一股龐大的靈力,撐滿了她的每一處經脈,甚至将此前體內所受的內傷,一并化作烏血被她嘔了出來。
若不是褚懷序及時出手拉住祝灼華,只怕她要無意識地倒下。
“阿灼!”
祝灼華這突發的情況同時也令祝聿淵等人的心情高高懸起,但凡此時祝灼華有半點被堕化的跡象,那他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将前功盡棄。
褚長闕本來還在專心抑制體內的靈力,聽見祝灼華的動靜,轉眸瞧來竟也忍不住笑出聲:“孤說過,你會再次成為堕靈的。”
烏血不停地從祝灼華的指縫間滴落,瞧上去實在是嚴重。
可只有一直守在祝灼華身邊的褚懷序才清楚她的情況,在及時攬住祝灼華時,他便探去靈力檢查,自然也發現了這不尋常的無窮靈力。
此前所受的傷,淤積在胸口的烏血,都被這充裕的靈力給逼了出來,祝灼華此時只覺得神清氣爽。
“是嗎?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祝灼華接過褚懷序遞來的手帕,将手上的血跡盡數擦淨後,氣勢頓時變得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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