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榜一(2/2)
雖然不知體內這浩瀚無窮的靈力從何而來,但至少沒有加害于她,祝灼華頭一回擁有這麽多的靈力,她腦海裏只剩下無所不能這四個字。
祝灼華摩挲着拳頭,再次朝褚長闕走去,意味深長道:“原來,你是這種感覺。”
不僅是褚長闕,連其他掌門此時也一臉困惑。
但祝灼華下一刻便告訴了衆人她要做什麽,只見她的拳頭直接無視了褚長闕防禦的靈幛,實實在在地打到了他的臉上。
“這一拳,是替我娘親打的。”
祝灼華的拳頭蘊含着肉眼可見的真氣,足以見得她此時靈力的強大,而每一拳打在褚長闕身上,便令他身上的堕息氣焰再一次削弱。
“這一拳,是替我和爹爹打的。”
“這一拳,是替仙後和仙太子打的。”
“這一拳,是替無數曾經仰慕你的修士打的。”
“這一拳,是替無辜的山海域百姓所打。”
祝灼華攥緊褚長闕的衣領,再度落下一拳。
“這一拳,是替褚懷序…和他娘親打的。”
“褚長闕,你死有餘辜。”
褚長闕此時的狀态實在糟糕至極,被蘊含着無窮靈力的拳頭打在臉上,完全激發了他體內紊亂的靈力,讓他再無半點反抗之力。
讓祝灼華發洩了一陣,才有人上前阻止她。
“祝姑娘,接下來就交給前輩吧。”慈梵大師輕輕接下了祝灼華的拳頭,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雲淡風輕。
祝灼華頓了頓,松開了褚長闕,颔首後走到了一邊。
褚長闕就算是虛弱至極,但至少也是堕仙,要讓他真正消亡,還是得用特殊的方式。
佛道最是抑制堕靈這般欲念,而慈梵大師亦深谙此道,只見金文随着他的默念漸現于周身,并發出耀眼的光芒,朝褚長闕萦繞而去,牢牢将其鎖住。
祝灼華察覺到空氣中的靈力都開始被慈梵大師所吸收,這是要突破的前兆!
可都這個時候了,慈梵大師為何要在這個時候突破?
不安開始籠罩在場所有人的心頭。
散發着光芒的金文開始交股,它将褚長闕與慈梵大師圍繞其中,就算不知道慈梵大師在做什麽,可他們也能清楚看見兩人的身形開始漸漸消散了。
“慈梵大師!”祝灼華惶然不安地走近一步,“就沒有別的方法了嗎?”
慈梵大師一向沉靜肅穆的容顏在金文的照耀下,變得柔和起來,他豎掌停下了默念,輕輕搖頭:“祝姑娘,你說得不錯,世間的規則是公平的。我等以太墟境界對抗堕仙,總該付出些代價。”
“這代價,便由我來吧。”
其他幾位掌門的阻止聲此起彼伏,想必他們若是能夠起身阻止,只怕恨不得自己成為這個身祭之人。
太多的話堵在喉嚨,祝灼華想到了遠在山海域的妙淨,她想為妙淨挽留下慈梵大師,卻在瞧見對方一派安詳的側顏時,落寞地垂下了眼眸。
靈力消散的聲音在耳邊漸漸歸于平靜,再次擡眸,眼前已經沒有慈梵大師與褚長闕的身影了。
籠罩在這片空域上的靈壓漩渦也随風散去了不少,微弱的光芒透過濃霧照亮了衆人所在地。
這場戰役終是他們勝利了。
可為了這場戰役,他們同樣也失去了很多。
雲卷雲舒,風永不停歇。
日子也總是要往前走的。
……
自那場戰役結束後,瀛洲被仙界全方面派人布下靈陣,不得世人擅入。
瀛洲本就是不屬于三界管轄內的地域,此前一戰中,毀去瀛洲不少原貌與栖息在那的異獸,落下法陣也是為了保護瀛洲,任其自然恢複。
仙太子——褚桐清正式接過仙界仙君之位,他不僅将那場戰役前前後後的緣由都公布于衆,還将魔界在此場戰役中的奉獻大肆宣揚,甚至歸還了魔界對山海域的管轄權。
其實也根本不需要褚桐闕如此大肆宣揚,因為祝灼華當初伫立插在海灘邊的旗幟,到現在也依舊飄揚在那,彰示着他們魔界的所作所為。
況且還經常有修士前去參觀,更別說甚至有體修嘗試将其挪動舉起,卻無人成功。
慈梵大師的仙逝,雖令明殊寺一時沒有了坐鎮的掌門,可其餘長老皆舉薦了首席弟子——佛女妙淨,成為下一任明殊寺掌門。
于是妙淨在諸位長老的托舉下,成為了歷來最年輕的掌門。
雖然事務尚且生疏,但妙淨也在長老們的幫襯下慢慢熟悉着…
山海域很快便恢複如故了,宗門弟子們依舊該修煉的修煉,該閉關的閉關。
祁珣等首席弟子亦開始熟悉起了掌門之責,修煉之道也愈發充實了起來。
而徐川柏自研究出疫毒解藥後,拒絕了瓊阆仙府為他提供的去仙界任職,獨自一人踏入了山海域,不知所蹤。
至于魔界,也依舊熱鬧非凡。
從瀛洲回到魔界的當天,祝聿淵就沒給祝灼華一個好臉色看,當他被藥師們扶上銮駕後,冷眼瞧着站在旁邊賊眉鼠眼的四個年輕人,最後目光落在了祝灼華身上。
“既然你什麽事都有自己的主意了,那這魔界估計也能管得下來。”
說罷,祝聿淵便揮揮手,全然放松地躺入銮駕中,安心去養傷了。
“…”祝灼華自知理虧,卻不忘伸手拉住想要逃走的鴉青和銀朱,“在場所有人都逃不了…”
于是,祝灼華全權接下了魔界界主的職責,管理着整個魔界戰後複興、對外全然開放,處理了每一位犧牲的烈士身後事,在接過山海域的管轄權後,同瓊阆仙府一起解決山海域的戰後重建事務…
起初祝灼華的确是手忙腳亂地應付着各種事宜,但她知道自己遲早會真正接過這些事,便也從未喊過放棄一詞。
在褚懷序等人的協助下,所有事在得心應手後,很快就步入了正軌。
至于被封在仙界冰棺的祁延玉遺體,在仙界藥師的不懈努力下,終于利用解藥将殘存在祁延玉體內的疫毒解清了。
将祁延玉的遺體運回魔界,真正地葬于那片連霞坡後,祝聿淵的心願才終于了卻。
就這樣過了大半年,祝聿淵終于在養好傷又輕輕松松過了幾個月的悠閑日子後,接回了魔界的大部分事宜,重新掌管起了整個魔界。
“總算可以出去玩了!”祝灼華難得在枕春殿睡到了日上三竿,也沒人催她去上朝,不由得感慨。
褚懷序還沒睡清醒,他微眯着眼輕笑,伸臂将坐起來的祝灼華重新攬回懷中,一臉餍足地湊上去蹭了蹭她的肩頭:“想去哪玩?”
祝灼華想了想,忽然來了興致:“擂臺?”
祝灼華與褚懷序兩人在魔界實在是太引人注目了,這不剛走到擂臺一條街時,身後便跟了許多看熱鬧的人。
“看來殿下今日是勢必拿回體修第一啊。”
“可不是嗎,這幾百年都落到第三名了,殿下能不重新證明自己的實力麽。”
“嗐,殿下那實力還須證明?東海岸那邊的旗幟到現在都沒有人成功舉起過。”
擂臺下的人熱火朝天地議論着,當事人卻心平氣和地站在擂臺上,等待負責人加注法修榜一的陣法。
“殿下,已經加注完了。”負責人探過半身提醒道。
祝灼華單手舉着巨石,渾然不覺得手上的巨石增加了多少重量,因此詫異:“加注完了?”
“…是啊。”
果然這對她已經沒有什麽挑戰性了,祝灼華如今已經是大乘境大成了,面對五百年前褚懷序的陣法,實在是太過輕松。
負責人重新将祝灼華的名字排在了榜一,停頓片刻後這才再次落筆在後面寫下注釋:能将陣法巨石在指尖把玩。
看着自己的名字重回榜一,而旁邊法修的榜一亦是褚懷序的名字,祝灼華心情舒暢不少。
她轉過身來,雙眸璀璨如星,從擂臺跳下後飛身撲向褚懷序的懷抱。
“褚懷序,我又是第一名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