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師父棺材板壓不住,夜闌反手種了片癢癢墳(2/2)
夜闌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玉佩并非青雲宗的雲紋樣式,而是一只猙獰的血狼頭——這是修仙界臭名昭著的“妖皇殿”信物,更是當年導致蘇野被陷害的幕後黑手之一。
原來如此。
所謂的清理門戶,不過是殺人滅口。
夜闌眼底最後一絲師徒情分徹底凍結。
他擡起腳,毫不猶豫地重重踩在那已經龜裂的陣盤核心之上。
咔嚓。
陣心粉碎,原本籠罩在劍冢上空的血色結界瞬間崩塌。
“嘶——”
就在陣法破碎的瞬間,共生根脈似乎感應到了劇烈的能量波動,扯動着夜闌的神魂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識海深處,蘇野那懶洋洋卻略帶虛弱的聲音再次響起:“疼就對了,誰讓你一聲不吭偷偷跑?下次再敢玩這種自我犧牲的苦情戲,我就在雜草樂園種滿榴蓮,讓你跪着睡覺。”
夜闌疼得臉色蒼白,耳尖卻莫名地泛起一絲可疑的紅暈。
他垂下眼簾,看着腳邊笑得已經開始口吐白沫的師父,低聲在識海裏回了一句:“……下次不跑了。”
遠處,壓抑了許久的烏雲終于裂開一道縫隙。
一縷陽光灑下,正好落在夜闌那斷裂的劍穗上。
那裏,一株嫩綠得近乎透明的幼苗悄然探出了頭,它貪婪地吸收着劍冢內逸散的古老劍意,葉片尖端緩緩滲出一滴青金色的露珠。
世界樹幼苗,第一次顯露真容。
“哎喲喂!”縫魂婆突然扔掉手裏的量屍尺,兩眼放光地撲向夜闌,拿着一條軟尺就往他腰上比劃,“這身段,這命格,硬得閻王都不敢收!棺材退訂!那誰,童子,快去通知木匠,改訂婚床尺寸!要雙人的!特大號!”
夜闌差點被一口氣嗆死。
斷劍童背着七十二把劍,憋笑憋得面紅耳赤,內傷都要犯了。
千裏之外,雜草樂園。
“咳咳……”
蘇野捂着胸口,有些狼狽地從地窖裏爬出來。
她臉色慘白如紙,嘴角還挂着一絲未乾的血跡,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地窖外,早已圍滿了被動靜吸引來的樂園住客。
“園主,您沒事吧?”
雷蠻那個大塊頭撓了撓頭,看着蘇野有些發顫的手臂,甕聲甕氣地問道,“剛才夜闌那小子在那邊笑……啊不,疼得死去活來的,您這既然跟他共享了痛覺,那是不是也……”
蘇野面無表情地挽起袖子。
衆人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她那原本白皙如玉的小臂上,密密麻麻全是紅腫的抓痕,那是她在劇痛和極度瘙癢的“共感”下,自己硬生生抓出來的。
“別慌。”蘇野淡定地放下袖子,從兜裏掏出一把從不離身的算盤,撥得噼啪作響,“這筆賬,等他回來,我要連本帶利地算清楚。比如,讓他負責接下來半年的施肥工作。”
她擡起頭,目光越過衆人,看向遠方劍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三天後。
當滿身傷痕的夜闌禦劍回到雜草樂園山腳下時,還沒來得及感慨劫後餘生,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握緊了劍柄。
樂園那扇破舊的木門外,整整齊齊地堵着三十多號身穿青雲宗核心弟子服飾的劍修。
他們一個個面色肅穆,手中長劍雖未出鞘,但周身劍氣激蕩,彙聚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死死封鎖了入山的道路。
“這是……打上門來了?”
夜闌眉頭緊鎖,下意識地想要拔劍。
然而下一秒,領頭的那位劍修大師兄突然向前一步,從懷裏掏出的不是法寶,而是一塊寫得密密麻麻的……排號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