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他留信說去贖罪,我反手炖了鍋大力草湯(1/2)
第98章他留信說去贖罪,我反手炖了鍋大力草湯
晨霧還沒散透,空氣裏帶着股濕漉漉的泥腥味,那是昨夜雙生花開後特有的甜膩餘韻。
蘇野一腳踹開東廂房的雕花木門,力道大得門框上的灰塵簌簌往下落。
屋內空蕩蕩的,只有那股常年缭繞在夜闌身上的冷冽劍意還未完全消散。
床鋪疊得比豆腐塊還方正,那只被他視若珍寶的缺口粗陶茶杯端正地擺在桌角,底下壓着一張泛黃的符紙。
蘇野走過去,兩根手指拈起那張紙。
字跡如其人,鋒利得要把紙張劃破:“我去劍冢贖罪,勿尋。”
僅僅八個字,看得蘇野眼皮突突直跳。
她盯着那張紙看了三息,嘴角那抹習慣性的戲谑弧度漸漸冷了下去。
“贖罪?”
她嗤笑一聲,轉身走到竈臺邊,随手将符紙卷成個紙筒,往正舔着鍋底的柴火堆裏一塞。
“啪”的一聲輕響,火苗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轟”地一下竄起半尺高,映得她眼底一片猩紅。
“腦子裏是被大力草塞滿了嗎?那是贖罪?那是千裏送人頭。”
半個時辰後,原本清靜的雜草樂園徹底炸了鍋。
廣場中央,十口足有半人高的黑鐵大鍋一字排開,鍋底的靈火燒得噼啪作響。
雷蠻光着膀子,渾身肌肉油亮,手裏揮舞着一把比他還高的鐵勺,吼聲震得那棵老槐樹都在抖葉子。
“都給老子排好隊!大力草濃縮湯!喝一碗皮糙肉厚扛三刀,喝兩碗力大無窮砍劍冢!誰要是敢在路上腿軟,老子就把他塞進鍋裏當湯底!”
鍋裏翻滾着詭異的墨綠色液體,不時冒出一個綠油油的氣泡,炸裂時散發出一股讓人聞了就想舉起石頭跑二裏地的沖動。
角落裏,小豆丁把自己埋在一堆破布裏,那雙蒼白的小手快得只能看見殘影。
“這針腳不行,還得再密點。”她嘴裏咬着線頭,含糊不清地嘟囔,手裏那根并不是普通的繡花針,而是一根硬化的荊棘刺。
三百條護腰堆成了小山,每一條的夾層裏都不僅塞了棉花,還喪心病狂地填滿了“靜語之壤”混合“極品癢癢草粉”。
“這是給劍冢那幫老家夥準備的見面禮。”小豆丁把最後的一根線頭咬斷,眼神陰恻恻的,“要是他們敢對夜大哥動手,這一腰帶拍過去,保準讓他們一邊撓癢癢一邊閉嘴,想念咒?做夢去吧。”
陳二狗蹲在磨盤上,腰間挂着的那串大蒜已經少了一半。
他正把剩下的蒜瓣一顆顆掰下來,神情嚴肅得像是在計算天體運行軌跡。
“夜大哥走的時候啃了兩瓣蒜,那是‘辟邪蒜’的初級版,也就是能頂兩個時辰的毒障。”二狗看了看天色,語氣焦灼,“按規矩,咱們去撈人,得備雙倍的回程糧。萬一他在裏面餓得只能啃劍氣怎麽辦?”
“嗝——!”
趴在水缸沿上的泉眼娃突然打了個驚天動地的飽嗝。
緊接着,水面一陣波動,原本清澈的井水瞬間變得渾濁如鏡,映照出一副令人心驚肉跳的畫面:
灰蒙蒙的劍冢深處,殘劍如林。
夜闌跪在一處布滿裂痕的陣法中心,無數道黑色的煞氣如同實質的鞭子,在他脊背上割出一道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他緊咬着牙關,一聲不吭,只是那握劍的手在劇烈顫抖。
蘇野眯起眼睛,死死盯着水面上的畫面,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一絲血絲。
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從寬大的袖袍裏抖出一個紅布包。
那是她昨晚連夜準備的“祖傳三件套”種子:經過三次變異、能把人捆成粽子的狗尾巴草;一旦沾身就會讓人狂笑不止直到缺氧的蒲公英;還有那種沾水就瘋長、根系能紮穿玄鐵的加強版癢癢草。
她的思緒不由得飄回昨晚。
月亮昏黃,老槐樹的影子像鬼爪一樣張牙舞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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