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劍冢長老笑到褲腰崩,夜闌反手掏出癢癢草包(2/2)
地上的老者已經笑得快要背過氣去,雙手在身上胡亂抓撓,原本整潔的道袍被撕成條縷。
就在老者翻身打滾試圖蹭癢的一瞬間,夜闌的瞳孔猛地一縮。
老者被撕裂的腰帶下,露出一塊血紅色的玉佩。
那玉佩上刻着一只猙獰的妖獸圖騰,與他在宗門卷宗裏見過的、那個導致青雲宗幾乎滅門的“勾結妖皇”叛徒信物一模一樣。
原來是你。
所謂的贖罪,所謂的傳承,不過是一場為了吞噬劍魂、向妖族邀功的騙局。
夜闌眼底最後一絲對于師門的敬畏徹底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如萬年寒冰般的殺意。
他沒有去接縫魂婆的膏藥,而是擡起沉重的右腳,對着已經被爬山虎勒得遍布裂紋的陣盤核心,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
陣盤碎裂。
與此同時,一股劇烈的反噬之力順着那條看不見的金色根脈,瞬間在他體內炸開。
那是強行破陣帶來的沖擊,也是連接兩端生命的代價。
“嘶……”
識海深處,一個懶洋洋卻帶着明顯怒意的聲音毫無預兆地響起。
“疼就對了。早就跟你說了,那爬山虎吃軟不吃硬,非要暴力破拆,你是嫌我的血多沒處流是吧?”
那是蘇野的聲音。
夜闌渾身一僵,耳根瞬間紅得像是要滴血。
他下意識地捂住胸口,那裏原本冰冷的劍心此刻正跳動着一種不屬于他的溫熱節奏。
“……抱歉。”他在識海裏低聲回應,聲音有些發顫,“下次不跑了。”
“還有下次?”蘇野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咬牙切齒,“我看你是想讓我把癢癢草種你腦子裏。”
就在這時,遠處原本厚重的烏雲裂開一道縫隙。
一抹嫩綠色的新芽悄無聲息地從夜闌斷裂的劍穗中鑽了出來——那是世界樹的分支。
它輕輕纏繞在劍柄上,滲出一滴青金色的露珠,瞬間撫平了夜闌經脈中翻湧的劇痛。
“哎喲喂!小夥子腰挺細啊!”
縫魂婆不知什麽時候湊到了跟前,手裏拿着一根皮尺,眼冒綠光地往夜闌身上比劃,“這尺寸好!棺材我看是不用訂了,改訂婚床吧!老婆子我這兒有上好的龍鳳被面,還能繡那種讓人一看就想生孩子的合歡花……”
夜闌差點被這虎狼之詞嗆得當場離世。
一旁的斷劍童子更是為了憋笑,把自己的腮幫子都掐紫了。
千裏之外,雜草樂園。
“咳咳咳……”
地窖的蓋板被推開,蘇野灰頭土臉地爬了出來。
她捂着嘴咳嗽了兩聲,指縫裏滲出一絲殷紅的血跡,那是剛才夜闌破陣反噬造成的內傷。
“園主!您沒事吧?!”雷蠻和陳二狗吓得扔下手裏的活計沖了過來。
蘇野面無表情地抹掉嘴角的血跡,極其淡定地擺擺手:“慌什麽。不過是跟某個不知死活的家夥共享了一下痛覺,死不了。”
“那……那您這手……”陳二狗指着蘇野正在瘋狂抓撓的手臂,一臉驚恐。
只見蘇野那原本白皙的手臂上,赫然浮現出一道道紅色的抓痕,那是“癢癢草”作用在靈魂鏈接上的副作用。
“……副作用。”蘇野咬着後槽牙,一邊毫無形象地撸起袖子死命撓,一邊惡狠狠地盯着劍冢的方向,“等那個混蛋回來,我要讓他全裸在荨麻地裏跑十圈!”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那股想殺人的沖動,目光越過衆人的頭頂,投向樂園那破敗的山門之外。
地平線上,幾十道淩厲的劍光正劃破長空,朝着這邊疾馳而來。
那并不是尋仇的殺氣,而是一種令人捉摸不透的、帶着某種急切渴望的古怪氛圍。
蘇野眯起眼睛,停止了抓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把大門敞開。”
她随手從懷裏掏出一把從沒見過的黑色草籽,放在手裏掂了掂。
“既然大魚都自己送上門了,不做點生意,豈不是對不起我這一身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