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殿中争論(1/2)
第206章殿中争論
且說蕭何意被衛昌平一路押送至宮內,最後跪在了大殿之中。
他垂着頭跪在地上,沉默不語,卻脊背挺直,沒有絲毫彎曲。跪而垂首,是因君臣之禮,脊梁不彎,是因心中的坦蕩。
“微臣見過聖上。”蕭何意雖聲量不高,但铿锵有力,足以讓在場之人都聽清。
進入大殿以前,他曾以餘光暗中掃視,除了天子趙元臨以外,宰相何承佑、兵部尚書姚庶亦是在場,可唯能讓蕭何意升起仇恨之火的,是赫然映入眼簾的周進。
他自是看不清天子、及這幾位在朝中舉足輕重的臣子臉上的神情,可即便如此,他亦能想象得到周進那趾高氣揚的得意姿态。
“林如蘇。”天子的語氣似有惋惜,“你可知罪?”
“微臣不知犯了何罪,還望聖上言明。”蕭何意雖內心忐忑,卻是冷靜出言,恭敬地等待這最後的審判。
天子目光如炬,并未洩露一絲情緒,他靜靜地看着跪在面前的蕭何意,只覺得有些刺眼。他不願親口陳述眼前之人的罪狀,這對本就震驚和憤怒的他而言,是火上澆油罷了。
“若非周将軍,朕想必一輩子都将蒙在鼓裏。”天子冷哼一聲,将目光轉向周進,稍顯緩和,“周将軍,便由你來說說,他犯了什麽罪吧。”
那周進見天子發話,連忙點頭遵旨。不同于對上位者的谄媚态度,他對眼前這即将成為階下之囚的蕭何意,自是沒有好語氣。
“林将軍。”周進斜眼瞧着蕭何意,有些不懷好意,“或者說,我應稱你作……蕭将軍?”
他這略帶挑釁意味的聲音傳入蕭何意的耳中,雖不知他有何種意圖,卻不由得微微蹙眉,心中作嘔。
“不知周将軍為何稱我姓蕭?”
蕭何意反問着,忍不住擡眼,冷冷的目光直沖向周進,眼中寒意不禁令他微微愣住。
縱使如此,現下的蕭何意與他而言,不過是被拔了利齒的狼罷了,空有一身兇狠野性,卻失了傷人的利器。
龍居淺水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皆是小人當道,英雄落難罷了。
周進緩過神來,只覺自己失了氣勢,于是将胸膛挺起些,回答道:“我同罪臣蕭寒遠之妻季氏曾有數面之緣,林将軍的相貌同那蕭寒遠及季氏,倒是有許多相似之處。若非父母子女,怎會這般相似?”
“僅憑相貌相似便斷定我姓蕭,周将軍是否太過武斷?這世上之人千千萬,毫無血緣卻相貌相似之人亦是不在少數,周将軍又作何解釋?”蕭何意絲毫不退卻。
“那本就都是世間罕有的巧合罷了!你既說同蕭家罪臣無親無故,那為何所用佩劍同蕭寒遠一模一樣?”
“周将軍有何證據?”
“因為那并非尋常的佩劍,而是世上絕無僅有的,春秋伍子胥的傳世龍淵!”周進紅着眼,一想起這把寶劍落與蕭家父子之手,他機關算盡卻始終難以得手,心中便滿是嫉恨。
蕭何意冷眼瞧着,只覺得周進的嘴臉着實醜陋不堪:“即便我所用的佩劍是龍淵劍,可我也曾聽聞,蕭寒遠将軍的佩劍并非龍淵,而是稱作寒梅。”
“那劍分明就是龍淵,只是他自個兒不知道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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