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殿中争論(2/2)
“空口無憑,死無對證,自是誰都能說這些白話。既是蕭寒遠将軍自個兒都不知道這是龍淵,周将軍又從何得知?周将軍對龍淵劍這般有興趣,莫非觊觎已久?這樣一來,我倒是覺得蕭寒遠将軍的謀逆之罪有待商榷,畢竟世上總有人貪圖寶貝,不擇手段地做出陷害他人之事。”
“林将軍這是指桑罵槐,誣陷本将!”
蕭何意的話似是戳中了周進的痛處,他有些氣急敗壞。
“我并未特指何人,周将軍若想自我代入,并不阻攔。”與變了臉色的周進截然不同,蕭何意一直冷靜而沉穩。
“你……強詞奪理!”
二人争論至此處,龍椅上的天子微微眯起眼,狀似思索,轉而将目光望向周進,有些探究。
而宰相何承佑雖面色不改,那眉頭卻也微微一皺,不過轉瞬即逝,令人難以察覺。想來是蕭何意發自肺腑的直白言論令他有些許震動吧。
兵部尚書姚庶輕咳一聲,令周進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态。忍不住擡眼觀察天子的神色,卻無意對上那銳利的目光,更是令他心驚肉跳了。
“聖上恕罪,這林如蘇善于詭辯,信口雌黃,想要嫁禍微臣,微臣一時心急,這才失了态!”周進躬身解釋。
“既是訴說罪狀,便不要在這些無關緊要之事上浪費時間了。”天子擺了擺手,有些不耐煩。
周進連連點頭稱是,繼續板着臉同蕭何意對峙。
這蕭家雖已被滅了門,卻有些許丫鬟仆人趁機搜刮府中貴重之物,攜款而逃。其中便包括被周進收買,從而嫁禍于蕭寒遠的那個仆人。
故而這周進所言的證據,便是為人證。
這些個落井下石的丫鬟仆人,本就見錢眼開,沒什麽良心。既未同蕭府共存亡,如今想要他們出門作證,自也是花錢便成。那日陷害蕭府的下人本被周進收買,早便在事發當日就攜一家老小跑到了周府。不過是換個地方為奴為仆罷了,畢竟這底層之人,漂泊無依,哪裏給的好處多,便在哪裏靠岸。
并且當日周進的手下,确實并未抓到蕭何意,故而周進以仆人之子複命,以免天子責問。如今便将這鍋甩給那手下,以他為證便是。
周進早已将證詞呈予天子,現下只需證人當場指認。
那仆人及手下生活了大半輩子,何曾進過皇宮?同天子行了禮,只覺天子威嚴,富麗堂皇的大殿壓得人喘不過氣來,那雙手更是無處安放了,連多看上一眼天子的腳背都是逾越。
然欺君之罪于天子而言不容小觑,這林如蘇又是國之棟梁、深受器重,自是要親自審問。
周進的手下斷斷續續地将當日之時同天子坦白,匍匐在地,顫抖不已。他自是明白,若将此事坦白,那他便要替周進攬下這欺瞞之罪,定是死罪難逃的,然而他別無選擇。
而仆人的模樣便更是誠惶誠恐了,面對天子的質問,他愣是連話都說不出口。
“你且擡頭看看,你身旁這林将軍可像那位蕭家少爺?”
仆人猶豫再三,終是鬥起膽子側目端詳着蕭何意,卻見蕭何意轉過頭去,那張陌生又熟悉的面孔便全然暴露在他的眼前。
顯然蕭何意是在配合仆人。他本就非宵小之輩,出于無奈而隐姓埋名,如今已至這般境地,周進存心要置他于死地,他心中坦蕩,此刻又何須畏畏縮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