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幻境,女尊花樓(1/2)
心魔幻境,女尊花樓
溫晚閉目凝神,摒棄周身一切雜念,神魂順着沈燼識海中殘存的幻境氣息,毫無阻礙地主動墜入他的心魔幻界。
先前崩塌的幻境已然重塑,沒有天旋地轉的眩暈,沒有碎片紛飛的錯亂,再睜眼時,周身已然換了一番全新天地。
身下是柔軟順滑的錦緞軟墊,鼻尖萦繞着淡淡的清雅熏香。
馬車車廂雕琢精致,四周垂着繡滿暗紋的紗簾,馬車行駛平穩,車輪碾過青石路面,只發出輕微的聲響。
她竟身處一輛華貴馬車之中,身上不知何時換了一身玄色暗紋長袍,衣料貴重。
周身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尊貴氣場,全然不是往日那身素白仙袍。
溫晚指尖輕撚衣料,正暗自詫異這幻境的全新布局,馬車外便傳來馬夫恭敬謙卑的聲音。
隔着車簾清晰傳來:“殿下,咱們是回府,還是照舊去老地方?”
殿下?溫晚眉梢微挑,心底暗自思忖,這幻境之中,沈燼竟給她安了這般尊貴的身份。
她對這所謂的“老地方”全然不知,根本無從回應,生怕露出破綻,擾亂幻境秩序。
反倒耽誤了解除心魔的正事,只能壓下心底疑惑,不動聲色地淡淡應了一個字:“嗯。”
一個字模棱兩可,馬夫卻瞬間了然,不再多問,揚鞭驅馬,朝着既定方向駛去。
馬車行駛約莫半柱香的時間,緩緩停穩。
溫晚擡手掀開馬車簾幔,擡眼望向眼前景致,看清牌匾的剎那。
饒是她素來清冷淡定,也不由得愣在原地,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險些失了神态。
眼前矗立着一座極盡奢華的樓閣,飛檐翹角,雕梁畫棟,朱紅大門敞開,門前挂着盞盞精致宮燈。
牌匾上赫然寫着“醉仙樓”三個大字,分明是凡塵世間最常見的花樓。
溫晚指尖微頓,心底暗自哭笑不得。
她着實沒想到,平日裏乖巧溫順、沉默內斂的小徒弟,在心魔幻境裏,竟給她編排了這樣的身份。
這樣的去處,全然颠覆了她對這少年的認知。
她緩步走下馬車,剛一落地,便察覺此處異樣。
往來穿梭的侍者、倚欄而立的身影,竟全是身姿清瘦、容貌俊秀的年輕男子。
個個眉眼精致,妝容清雅,身着薄紗長衫,舉止溫婉,全然是她認知中女子才會有的姿态。
周遭路過的行人,也皆是女子為首,男子随行,女子氣度從容,男子溫順恭敬,處處透着違和。
卻又在這幻境裏顯得格外自然。
溫晚站在原地,不動聲色地聽着街邊路人低聲議論,又細細打量周遭景象,零散信息拼湊起來,她才驟然明了。
這裏根本不是尋常凡塵國度,而是一個女尊男卑的異世。
女子為尊,執掌權柄,身居高位;男子為卑,溫婉柔順,依附女子而生。
而眼前這座醉仙樓,便是這京城最大、最負盛名的男花樓,樓中皆是容貌俊秀、才藝出衆的風塵男子,此地稱之為“花倌”。
花倌如同凡塵女子一般,以色侍人,地位低微,唯有憑借出衆容貌與才藝。
奪得花魁之位,方能受人追捧,稍稍擡起身價,可即便如此,依舊擺脫不了卑賤的身份。
溫晚摸着下巴,目光掃過醉仙樓大門,心底暗自思忖:這幻境裏,難不成沈燼把自己編成了這醉仙樓的花魁?
正思索間,耳邊又傳來旁人的議論聲,句句傳入耳中:“咱們醉仙樓的沈花魁,入樓半年,容貌才藝冠絕京城,可任憑多少權貴千金一擲千金,愣是沒接過一位客人,性子冷得很呢。”
“可不是嘛,多少殿下權貴慕名而來,都被他拒了,也就只有咱們這位最尊貴的殿下,能讓樓主親自接待了。”
聽到“沈花魁”三字,溫晚心頭了然。
果然是他。
身後跟随的侍衛寸步不離,恭敬地想要一同入內,溫晚回頭,淡淡開口。
語氣帶着幾分幻境身份自帶的威嚴:“不必上來,在此等候即可。”
侍衛下意識一愣,顯然沒料到向來随性的殿下會突然這般吩咐,可常年的恭敬早已刻入骨髓,連忙躬身應是。
待侍衛反應過來,溫晚已然擡步,徑直踏入了醉仙樓內。醉仙樓作為京城頂尖花樓。
內裏陳設極盡奢華,地面鋪着雪白絨毯,四周香風淡淡,熏香清雅不刺鼻,沒有絲毫低俗脂粉氣,反倒透着幾分雅致。
眼見她進門,一位模樣端正、氣質穩重的中年男子連忙快步迎了上來。
面容算不上俊美,神情卻始終帶着幾分嚴謹,絲毫沒有尋常花樓管事的谄媚。
反倒格外恭敬,躬身行禮:“殿下可算來了,裏面請,花魁早已在雅間等候多時。”
溫晚不動聲色地打量着他,心底暗自好笑,這花樓管事,倒是獨一份的嚴肅,全然不像伺候人的管事,反倒像個朝堂執事。
她微微颔首,剛要邁步往裏走,那中年管事回頭,對着兩側候着的一衆清秀少年沉聲道:“還不快上前接待殿下?”
兩側少年聞言,紛紛上前,眉眼溫順,伸手想要攙扶溫晚,盡顯花倌的柔順姿态。
溫晚渾身一僵,素來清冷孤傲的她,哪裏習慣被人這般攙扶親近,瞬間炸毛,連忙後退一步,擡手制止。
語速極快地開口:“停停停!都站住!”她聲音清冷,帶着幾分下意識的淩厲,全然是往日仙尊的氣場。
一衆少年頓時僵在原地,手足無措地停下腳步,一個個低着頭,神色忐忑。
那中年管事也愣在原地,一臉錯愕地看着她,全然沒明白,向來喜愛熱鬧的殿下,今日為何會是這般反應。
一時間,醉仙樓大堂內,氣氛驟然凝滞,少年們與管事齊齊看向溫晚,大氣都不敢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