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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水傾心,執手歸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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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燼腦中一片空白根本來不及細想,下意識便點了點頭。

可點頭的下一秒他驟然回過神,生怕溫晚得知他會水後,便松開他轉身去救陸硯。

當即手臂一環緊緊抱住了溫晚的脖頸,将頭埋在她肩頭,力道大得像是要将自己嵌進她懷裏。

不許走不許放開他不許去救別人。

溫晚感受到他的緊張與不安,先是一愣,随即瞬間了然,心底暗自失笑。

她就知道,她的小徒弟從不是這般莽撞之人,故意落水試探,卻也早早給自己留了後路。

看着懷裏緊緊抱着自己不肯松手的少年,她眼底閃過一絲贊賞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做得好。”

她心裏清楚,陸硯那副嬌生慣養的樣子,根本不通水性。

可這大女皇府戒備森嚴,侍從無數方才落水的動靜不小,很快就會有人趕來救援。

頂多吃點苦頭受點驚吓,絕不會有性命之憂。

至于他的安危,與她眼前的少年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溫晚攬着沈燼,穩穩朝着岸邊游去。

少年全程乖乖靠在她懷裏,緊緊抱着她一刻也不肯松手,長睫低垂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只有泛紅的耳尖,洩露了他心底的慌亂與悸動。

很快,兩人便踏上了岸邊。

夜風一吹濕透的衣衫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少年清瘦卻挺拔的身形。

素白的衣料被湖水浸透,變得半透明隐約露出線條流暢的鎖骨肌膚瑩白如玉,在月光下格外惹眼,處處透着讓人移不開眼的魅惑。

溫晚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他身上,視線微微一頓,默默移開,耳根悄悄泛起一絲熱意。

在這女尊世界,男子清白極重這般模樣,若是被旁人看去,實在不合禮數。

這般惹眼的模樣,還是她自己悄悄欣賞就好,絕不能被旁人窺去半分。

就在這時,湖水中傳來陸硯愈發急促的呼救聲,聲音嘶啞,滿是恐懼時不時還伴随着嗆水的聲響。

溫晚連眼神都未曾多給,彎腰撿起方才跳水前丢在岸邊的外袍。

随手披在沈燼身上将他裸露的肌膚、惹人的身形嚴嚴實實地裹住,細心地系好衣襟,語氣平淡又随意:“裹好,別着涼。”

做完這一切,她才朝着湖面揮了揮手,語氣漫不經心,絲毫不在意:“不必擔心他,府裏侍從多的是,自然會有人來救他。”

一句輕飄飄的“有人救他”,瞬間取悅了沈燼。

少年一貫冷淡疏離的神色,終于有了明顯的松動,漆黑的眸子微微彎起,像盛着漫天星光。

漂亮的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無比真切的弧度,眼底的落寞與失意一掃而空,只剩下滿滿的暖意與歡喜。

原來,在她心裏,他真的比陸硯重要。

原來,她那句一生一世的承諾從不是戲言。

溫晚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心頭一軟,自然而然地伸出手,牽住了他微涼的指尖。

少年的手指纖細修長指尖帶着湖水的涼意,卻格外柔軟。

沈燼微微一怔随即乖乖垂眸,任由她牽着自己的手,腳步輕緩地跟在她身後。

全程沒有說一句話,只是耳尖的緋紅越來越濃蔓延至脖頸,透着幾分青澀的嬌羞。

溫晚牽着他,徑直朝着自己在女皇府的臨時居所走去,從頭到尾沒有再看湖面一眼,任由夜迷心的呼救聲漸漸遠去。

一路無話兩人掌心相貼,溫度漸漸交融氣氛安靜又暧昧。

很快,溫晚便牽着沈燼走進了自己的房間反手關上房門,落了門闩。

厚重的木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屋內只點着一盞柔和的燭燈光影朦胧,暖意融融。

直到房門緊閉,四周徹底安靜下來,溫晚才驟然回過神,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方才做了什麽。

她竟然就這麽自然而然地牽着沈燼的手,把他帶回了自己的房間,還順手關上了房門。

此刻若是再開門把渾身濕透的沈燼趕出去,實在太過尴尬,難免讓人多想。

溫晚輕咳一聲,掩飾住心底的局促,乾笑着開口:“那個……你渾身都濕透了,這般模樣回去,若是被人看到,難免會說閑話,對你名聲不好。不如先留在這兒,換身乾爽的衣服再走。”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頓住了。

這話怎麽聽,都帶着幾分怪異越說越顯得猥瑣,絲毫沒有說服力,反倒像是心懷不軌刻意留人一般。

她連忙在心底暗罵自己,怎麽一面對這個小徒弟,就連話都不會說了。

沈燼站在原地輕輕眨了眨眼,長睫輕顫剛要開口說話。

溫晚生怕他誤會連忙着急地開口解釋,語速都快了幾分:“你別多想!我沒有別的意思!你現在這樣子,會被人指指點點,你身為花倌,清白名聲最重要。”

“我這就讓人拿一身乾爽的男子衣衫過來,以我往日的名聲,府裏下人只會以為我是要寵幸哪個侍從,根本不會猜到是你,絕不會給你惹來麻煩。”

她一邊說,一邊慌慌張張地堆起笑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真誠又坦蕩,證明自己絕無半分輕薄之意。

沈燼靜靜地看着她慌亂解釋的模樣,看着她眼底的真切與局促,目光緩緩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久久沒有移開。

眼前的女子,與傳聞中暴戾乖張、荒唐無度的六女皇判若兩人。

她會在他落水時毫不猶豫地救他會細心地為他披上外衣護住他的清白,會牽着他的手帶他逃離窘境,會這般笨拙又真誠地為他着想。

他沉默片刻緩緩收回視線,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咬住了自己漂亮的下唇,面上依舊沒什麽表情。

可眼底卻翻湧着複雜的情緒,沒有絲毫感激反倒帶着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與酸澀。

他不是生氣也不是不悅,只是被她這般直白又純粹的好意,戳中了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從小到大他身處泥濘,受盡冷眼與欺淩,從未有人這般護着他。

這般設身處地為他着想,這般小心翼翼地顧及他的感受,護着他微薄的尊嚴。

溫晚看着他這副沉默不語的樣子,頓時慌了神,以為自己哪裏說錯了話,惹得他不快。

她實在摸不透眼前少年的心思,明明方才在湖邊還滿心歡喜,此刻卻又變得沉默寡言,讓人捉摸不透。

“你……你若是不樂意,我……”溫晚語氣局促,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思來想去,她覺得還是先回避讓人送來衣物,給沈燼留出獨處的空間,免得他尴尬不自在。

“你先在這兒等着,我這就出去讓人拿乾淨衣衫過來!”

話音落下,溫晚不等沈燼回應便連忙轉身,快步朝着門口走去只想先躲開這尴尬的氛圍,再細細琢磨如何安撫這個心思敏感的小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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