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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底驚魂,舊情翻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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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底驚魂,舊情翻湧

府宴席散後,滿場狼藉與震驚尚未消散。

高臺上,陸硯靜靜伫立在廊下,望着兩道身影并肩離去的方向。

夕陽的餘晖将他們的影子拉得極長,漸漸消失在雕花回廊的盡頭。

他微微垂眸,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有震撼,有複雜,還有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羨慕。

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真實——是六女皇溫晚對沈燼毫無保留的維護。

是少年沈燼毫不猶豫的依賴。

在這女尊男卑的世界裏,男子向來是女子的附屬品,可今日這場宴席,卻讓所有人看到了不一樣的可能。

所有男子的目光裏,都透着濃濃的羨慕。

羨慕沈燼能得到這樣一份獨一無二的偏愛,羨慕他能在這樣的權勢之下,依舊被人捧在手心,護得周全。

陸硯輕輕眨了眨眼睛,屏住了呼吸,連自己都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他下意識地朝着兩人離開的方向走去,腳步僵硬,穿過花園,直到停在假山的另一處。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帶着一絲無奈,又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今日是你的生辰,我去尋你,卻怎麽也找不到你。你來到這裏,怎麽不告訴我?”

這一次,溫晚又自稱“我”了。

陸硯心心頭微震,有些恍惚。

他模糊地想,殿下會來這裏嗎?我還以為殿下會來為夜公子慶賀生辰。

半響,溫晚的聲音才緩緩響起,帶着一絲淡淡的無奈,還有一絲認真:“只是說,我為什麽要給他過生辰?我是來找你的。而且,不是說了嗎,這一輩子,只有你一個人。”

“一輩子只有一個人?”

陸硯心猛地擡頭,滿眼震撼。

這句話,太驚天,太動人,也太不符合這女尊世界的常态。

女子三妻四夫乃是常态,三女皇更是以風流不羁聞名,可如今,她卻對着自己說出這樣一生一世的承諾。

有些震撼,有些無奈,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他心底悄然蔓延。

“算了,不說這個了。”溫晚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雖然不能為你慶生,不過我有禮物。”

“禮物?”夜彌心下意識追問。

“送給你。”

溫晚從身後拿出一個小小的物件,遞到他面前。

那是一個手工雕刻的木偶,約莫巴掌大小,輪廓隐約能看出是一只小狗,只是雕刻得不算精細,線條有些笨拙,看起來有些醜醜的。

陸硯心看着手裏的木偶,腦子亂成一團。

剛剛女子說出“一輩子只有一個人”那樣驚天駭俗的話,如今又親手雕刻這樣的禮物送給他。

女子也會這樣對男子嗎?

連躲在假山後聽牆角的劉大人都震驚了,更別說此刻捧着木偶的夜彌心了。

少年慢慢瞪大了眼睛,看着手裏的木偶,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溫晚見他這般模樣,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心想這禮物确實做得太草率了,簡直不忍直視。

她伸手想把木偶拿回來,重新給你刻一個:“算了,還給我吧,我重新給你刻一個。”

少年卻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緊緊攥住了木偶,讓她抓了個空。

他擡起頭,眼底閃着細碎的光芒,輕輕笑了笑:“我很喜歡。”

說完,他微微湊近溫晚,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帶着一絲撒嬌的意味:“今天我生辰,殿下可以留宿嗎?”

溫晚瞬間愣住,呆呆地站在原地。

身為男子,主動向女子提出留宿,這足以證明對女子的心意啊。

假山後的陸硯,看着這一幕,心頭猛地一緊。

這場景,何其相似。

當初,他也是這樣,向大女皇證明自己的心意,主動靠近,主動示好。

可下一秒,溫晚的聲音卻響起,帶着一絲認真,又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原則:“不行。男子的清白很重要,成婚前要檢查守宮砂,我不想你被人非議。”

陸硯抿緊了唇,心髒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厲害。

怎麽會是這樣?怎麽會是這樣呢?

他心裏狠狠觸動着,咬着唇,手指緊緊攥着衣角,滿心複雜。

最終,少年還是把那個醜醜的小狗木偶帶到了身上。

溫晚看他一眼,見他一路都笑着,眼睛亮晶晶的,一副好心情的模樣,忍不住也笑了笑:“一只木偶就把你說成這樣。”

對方看過來,眼睛亮亮的,認真地說:“是殿下親手做的,我很喜歡。”

到了馬車旁,溫晚轉頭對男主說:“明天見。”

“明天見。”少年彎了彎眸子,修長的手指弄開車簾,突然回頭,墨發輕揚,俯身湊近,唇瓣在溫晚臉上一吻而過,然後側着臉,紅着臉離開。

溫晚還愣在原地,只看到少年的衣角側開,窗簾重新放下,流蘇一晃一晃的,一切歸于安靜。

剛剛好像看到他臉紅了。

溫晚摸了摸被吻過的臉頰,那裏傳來一陣酥麻的觸感。她心裏暗嘆。

真是拿小徒弟這種小妖精的撩功沒辦法了,也紅着臉回府。

馬車重新上路。

溫晚摸了摸臉,小聲嘀咕着:“真是要命呀。”

嘀咕完,她從馬車的暗格裏掏出了一封信,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大女皇,這次倒是個好機會。

第二天,朝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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