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底驚魂,舊情翻湧(2/2)
因為昨日李大人被六女皇重傷之事,群情激昂的大臣們紛紛上奏,要求嚴懲六女皇。
大殿中央,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臣,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六女皇溫晚,很快低下頭,不言不語。
旁邊的崔大人,湊過去問劉大人:“劉大人,你覺得對此事的看法如何?六女皇的行為,實在令人寒心,竟然為了一個花館,重傷朝廷命官。”
劉大人淡淡笑了笑,語氣平靜:“确實如此,有做昏君的潛質。”
“可不是嘛!”見到這位三朝老臣的肯定,那崔大人頓時來了精神,滿臉敬佩。
很快,朝堂商議有了結果。
最終,判六女皇半年幽禁,沒有特殊情況,不許出府。
半年的幽禁,雖然沒有皮肉之苦,但對坐不住、一刻也閑不住的六女皇來說,也算是嚴重的懲罰了。
偏偏,六女皇不以為意,懶懶洋洋地領了罰,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這小女兒一貫的驕縱,大女皇看在眼裏,心裏又氣又無奈,只好頭疼地擺了擺手,宣布退朝。
六女皇走出大殿的時候,突然,那位白發蒼蒼的劉大人,叫住了她。
周圍的女官識相地走開,畢竟劉大人是三朝元老,對皇室女子的品行極為看重,看到六女皇這般,免不了要教訓一番。
周圍沒人了,劉大人緩緩行了一個禮,蒼老的臉上平靜無波:“殿下。”
溫晚挑眉,輕聲道:“劉大人,我想問問,剛剛有沒有人問你,對我這個纨绔有什麽看法呀?”
劉大人臉上露出一絲縱容,緩緩開口:“自然有。”
“不知道你怎麽回的?”
“臣說,殿下有做昏君的潛質。”
這句話落下,溫晚對着那雙蒼老渾濁、看不出情緒的眼睛,真心實意地笑了:“既然如此,那孤就提前謝過劉大人了,肯助孤君臨天下。”
她擡手,對着劉大人行了一禮。
“昏君的前提,是君。”劉大人受了這一禮,才扶她起來。
“不知劉大人,大殿下何時動手?”
“殿下要早做準備。”
溫晚悠然一笑,搖搖頭,眯了眯眼睛:“三天之內。”
果然,三天之內。
溫晚回到三女皇府,就收到了陸硯的邀請。
府外,正是馬車。
陸硯咬着唇,看着走出來的溫晚,輕聲道:“六殿下今日可好?”
“托陸郎君的福,好得不得了。”溫晚淡淡笑着,似笑非魅。
陸硯愣了愣,撇過臉,溫晚看到他微紅的耳尖,心想,這要是裝的,我裝得也太像了吧。
見溫晚的視線落在他身上,陸硯感覺到自己的心砰砰直跳,忍不住抓了抓衣角。
他要做的,只是拖住六女皇,讓她走向那片殺機四伏的濕地。
沒有猶豫,一切都是計劃好的——鏟除異己。
突然,馬車一震。
一支橫箭,猛地穿了過來!
這次,搞暗殺嗎?
溫晚反應極快,先把旁邊的夜彌心推開,冷聲吩咐:“不要讓人死掉了,人死掉了,後面就沒辦法揭發了。”
夜彌心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女子抽了腰間的匕首,動作快得看不清,英姿飒爽,幾下就解決了外面的刺客。
她轉頭看向陸硯,語氣平淡:“你走吧。”
陸硯呆呆地愣着,猛然反應過來,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來殺她的。
霎時之間,他臉瞬間白了,無措地搖搖頭,好像要證明什麽:“不是的,殿下,我沒有害你,不要怪我。”
他發愣的時候,瞟過外面的車廂。
哎呀!
外面是懸崖!
車輪失控,眼看就要掉下去的一秒鐘,溫晚毫不猶豫地拉着陸硯,跳了下去。
跳崖是最好的選擇。
只是沒想到,跳崖之前會拖個人下來。
不能扔着陸硯不管,畢竟這個人死了,那麽太傅那邊就沒辦法交代了。
兩人一同跳入了深潭之中。
實際上,從這麽高的地方跳下來,也是溫晚計劃好的一環。
她落在潭邊,對陸硯說:“等等吧,等一下會有人來的,最多一天,就有人上來了。”
其實,她知道,既然知道有暗殺,那麽她的一舉一動,都在計劃之中。陸硯不過是她計劃中的一環。
之前落水,她的衣衫不可避免地松垮了一些,露出一半的鎖骨,襯着火色的肌膚,和大女皇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突然,聽到遠方的呼喊聲。
溫晚睜開眼睛,勾了勾唇,來了。
她瞥了一眼旁邊還在慌亂的陸硯,淡淡開口:“可以走了。”
少年不知道該怎麽辦,只想辯解,聲音哽咽:“殿下,我沒有,我不是有意的……”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只覺得,好像沒辦法挽回了。
來懸崖找人的,正是劉大人。
按之前的計劃,證據已經全部采集完畢六女皇,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