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影窺伺,劍染丹心(1/2)
魔影窺伺,劍染丹心
良久溫晚才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得如同在說明日的天氣一般,沒有一絲波瀾:“召不回來了。”
“您說什麽?!”
掌門猛地瞪大雙眼,吓得瞬間從原地站了起來,渾身僵硬,難以置信地看着溫晚,聲音都在發抖:“小師叔,您……您說什麽?什麽叫召不回來了?!”
“什麽叫召不回來了?為什麽?”
溫晚擡眸,看向他,語氣依舊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絕,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我早已将留在滄淵海底的殘魂,盡數煉化,渡給沈燼了。”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瞬間讓整個書房,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掌門僵在原地,張大了嘴巴,滿臉震驚,再也說不出一個字,眼底滿是難以置信與陌生。
他自幼飽讀宗門古籍,深知此術的來歷。
上古時期,修士為補全魂魄,曾煉化大妖魂魄為己用,而将自身魂魄強行剝離、煉化,渡給他人,此術逆天而行。
狠毒至極,早在修仙界與魔界分界之後,便被列為禁術,唯有那些不擇手段、為人不齒的魔修,才會使用這般邪術。
剝離自身魂魄,要承受魂飛魄散之痛,要在絕對清醒的狀态下。
一點點碾碎自己的神魂,再一絲一絲打入他人心境,其中痛苦,萬死難辭。
而他這位小師叔,正道第一人,心懷蒼生、清冷孤傲的溫晚長老,竟然為了一個魔修,動用了這般禁術。
親手将自己的魂魄,煉化渡給了那個墜入魔道、被天下人唾棄的弟子!
為了沈燼,她與師門反目,背棄天下蒼生,如今,更是不惜動用魔修邪術,損毀自身神魂,徹底放棄了正道仙尊的道心。
眼前的溫晚,哪裏還是當年那個心系天下、正道無雙的溫長老?
分明是一個披着正道仙門外衣,卻為魔傾心、不惜一切的魔修!
溫晚似乎看透了他心底的想法,淡淡擡眸,目光平靜地看着他,語氣淡然。
卻帶着不容撼動的堅定:“我是正道第一人,若有一日,魔界入侵,禍亂蒼生,我定會挺身而出,此戰,不惜身死。”
“若他日,沈燼真正成魔,禍亂三界,我也絕不會手軟,必親手将其鎮壓。”
她緩緩閉上雙眼,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缱绻與決絕,聲音輕緩,卻字字誅心:“可現在,他未成魔,不過是被執念所困的可憐人。”
“為了他,我就算成魔,也無可非議。”
掌門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小師叔,滿心失望與悲涼,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臉色鐵青渾身冰冷,轉身便大步離開了書房,背影決絕,再無一絲留戀。
書房重歸寂靜,溫晚緩緩睜開眼,目光再次落在那盞搖曳的魂燈上,眼底滿是溫柔與悲涼。
清玄峰偏院的靜室之內,沈燼盤膝而坐,周身靈氣流轉,卻刻意壓制在練氣七層的境界,與青雲宗新晉弟子的身份毫無二致。
他雙目微阖,指尖掐着法訣,看似在潛心打坐,實則心神早已游離,暗中梳理着體內潛藏的魔氣,謀劃着下一步的棋局。
就在這時,一道極輕的空間波動,毫無預兆地在空蕩的房間裏炸開。
沈燼驟然睜開雙眼,眸色冷厲,聲音低沉如寒潭:“你來乾什麽?”
空無一人的房間裏,紅色身影如同鬼魅般驟然成型,紅衣獵獵,墨發垂肩。
一張臉妖冶得近乎邪異,唇角勾着玩世不恭的笑意,正是魔界魔将赤淵。
他嬉皮笑臉地走上前,上下打量着沈燼,語氣帶着幾分戲谑與急切:“尊上屈尊降貴,潛入正道第一宗,我等卻只能在魔界苦等,實在心癢難耐。”
“如今魔宗已毀,正道群龍無首,屬下便立馬趕來,想看看尊上何時能踏平青雲,重掌魔界!”
沈燼眉頭緊鎖,眼底寒意翻湧。
為了不暴露身份,他刻意壓制修為,收斂魔氣,一舉一動都小心翼翼,生怕露出半點破綻。
可赤淵倒好,竟如此大大咧咧地出現在他的房間,一身魔氣沖天,毫無遮掩,簡直是在自尋死路!
“為了不暴露身份,你我行事皆需收斂氣息,你這般張揚,很容易驚動青雲宗的修士,徹底暴露我的身份。”沈燼的聲音冷得像冰,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赤淵聞言,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恢複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尊上息怒!屬下也是心急!”
“如今您的修為比起三千年前,何止是精湛,簡直是深不可測!正道那群蝼蟻,如今沒有一人是您的對手。”
“就算青雲宗再請出三千年前的護宗陣法,也傷不了您一根寒毛!您何必在這個清冷的小峰上,浪費這麽多時間?”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盯着沈燼,語氣帶着幾分急切的慫恿:“不如直接将那溫長老帶回去,做個禁夫鎖在魔界,讓她日日只能看着您,聽您的號令!何必浪費這麽多時間,與她虛與委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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