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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槐(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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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槐(五)

“為何你、我二人不行?”洛思茗不明白,若是其他人的魄都可以,為什麽自己和柯憶澤的不可以,這明明是最簡單,也是最容易的方式。

柯憶澤并沒有直接回答問題,而是走到了院中的槐樹下,摸了摸乾枯的樹乾,擡頭看着空中舒展的枝桠,緩緩開口道:“你可知‘三魂七魄’若是失去其一會怎樣?”

三魂七魄各有其位,若魂魄不全,輕則出生時神智不全,重則無法再次轉世投胎。但這都是凡人死後在轉世時會出現的,洛思茗對活人突然失去其一會如何并不清楚。

洛思茗問道:“會如何?”

柯憶澤嘴邊挂着一絲無奈的笑,道:“你若是将魂魄借去,可能便無法成功完成召魂陣法了。”

洛思茗不解:“餘姑娘所失乃是主管才學的一魄,可召魂陣法我已習得還能夠熟練使用,不過是将這一魄借出去,又不是失了記憶,如何不能施展?”

柯憶澤繼續問道:“這法陣你多久習得?又是多久熟練的?”

洛思茗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答道:“三日習得,七日熟練。”

別的洛思茗不敢說,但陣法、法術一類的修習她敢說自己在門派中絕對算得上佼佼者。

柯憶澤繼續道:“若是借出這一魄,憑這十日可完全無法掌握。”

洛思茗張了張嘴,所有的疑惑在聽到柯憶澤的解釋後都有了答案。

若非這一魄給予她的修煉天賦,若是以常人之資十日自然無法熟練掌握這陣法。倘若自己将這一魄借出後,便相當于她已然失去了天賦,哪怕自己已然熟練學會,可距離熟練掌握還需要付出更多的時間才是。

柯憶澤見洛思茗一副了然的模樣,補充道:“因果相連,你将‘因’借出了,又何來的‘果’呢?”

天賦為“因”,修為為“果”。若失去了“果”自然無從存在。

“那你為何不能借?”洛思茗問出了第二個問題,她現在明白了自己不能借魄的原因,可柯憶澤又無須維系法陣,又為何不能借?

“我……”柯憶澤眼神一轉,眼角眉梢染上一抹笑意,“我不想借,這個解釋可以嗎?”

洛思茗沒想到竟是如此答案,一時之間不知該作何反駁。

這個理由任誰聽到都會有些無語,僅僅是因為不想借便要費盡心思地再找一個人。洛思茗有時候真想把柯憶澤打暈,看看他腦子裏到底裝了些什麽。

洛思茗雙手抱胸,靠在門旁,語氣充滿着不耐煩:“若是活着的尚有知情者,同謀者與兇手同罪論處,他也不會在此刻貿然跳出來吧?”

柯憶澤學着洛思茗的動作靠在樹乾上,說道:“若是自己也成為了受害者,你覺得他還會站在兇手這邊嗎?”

柯憶澤意味深長的笑容讓洛思茗有些摸不着頭腦,又使得她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事情的經過。事件的起因是因為柳裕希望自己能夠以才學名揚天下,便不知從哪找到了一門“碎魂取魄”的法術,以府中妻妾為祭品,完成了這門禁術。

“府中妻妾中但凡有些許才學者都已被加害……”洛思茗念念有詞道,“妻妾……你是指柳夫人是知情不報者?”

娶妻娶賢,身為府內正室,自然應當學過些聖賢道理,而柳家承受祖蔭,明媒正娶的妻子自然是高門大戶之女,少不了習得些許學問。

洛思茗繼續問道:“可萬一是柳縣令懼怕夫人家的勢力呢?”

柯憶澤答道:“據我所知,柳夫人是在家族破敗後,憑着一紙婚約嫁進府中的。”

如此這般,若是二人之間僅有一紙婚約,且夫人無依無靠,自然可作為受術者,但柳縣令卻未曾對她下手,這點着實令人不解。

“柳夫人與柳縣令成婚已然八年,自己身邊人這些年的所作所為,确實不可能無所察覺。”洛思茗繼續道,“可我們該如何讓她致人柳裕的所作所為?他們夫婦二人現今可在一艘船上,可謂唇亡齒寒。”

“那只能試試看了。”柯憶澤靠着槐樹樹乾,歪頭看着洛思茗,“走吧,再去找柳夫人聊聊。”

見柯憶澤一副自信的樣子,洛思茗問道:“你要如何做?”

柯憶澤道:“自然有我的做法。”

來到柳夫人的院子已是午後,洛思茗本以為柳夫人此時應在午睡。問過婢女才知道,柳夫人的睡眠一直不太好,因此也從未有過午睡的習慣。

“二位又來我這裏做什麽?”柳夫人見二人再一次拜訪,露出了不悅的神情,似是對上一次柯憶澤無禮之舉還有所不滿。

洛思茗和柯憶澤聽到這樣的語氣眼神短暫的交彙了一下,柯憶澤表示自己被洛思茗的眼神中表露出“你惹的事你來”的嫌棄狠狠刺痛了。

“柳夫人。”為了避免再次被趕出去,柯憶澤倒是學會了恭恭敬敬地行禮後再開口,“對于貴府上的鬼怪之事我們已經探查到了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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