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中人(五)(1/2)
寺中人(五)
憑素淨小臂上的黑紋是斷然無法指證他殺害素明方丈的,這便是洛思茗此刻最為憂心之事。
洛思茗思慮片刻,道:“若被法術反噬,無論是□□還是魂魄都會受到極大的痛楚。或許,去他所住之處能尋得一二線索。”
“那便去看看。”柯憶澤雙手背後,說着便朝息念寺深處走去。
洛思茗快步跟上,卻不知要去何處:“這是去何處?”
“素淨所住之處。”
柯憶澤對息念寺中輕車熟路的程度,不禁讓洛思茗有所懷疑他之前是否就住在此處。
偏屋中正在埋頭苦寫符紙的林逸鳴絲毫沒有發現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靈堂之中,只覺得今日的符咒格外的難寫,右手早已僵硬。
大雨暫停,遠處傳來雷電的轟鳴聲。電閃雷鳴間,厚厚的烏雲遮住了息念寺的上空。
————
“就是此處了。”
左顧右盼間,洛思茗跟着柯憶澤停在了一間房屋前。屋門傷挂着銅鎖,看起來是主人刻意為之。
在洛思茗端詳該從哪裏進入屋子時,柯憶澤不知從哪掏出一根小棍,在洛思茗訝異的目光下捅開了銅鎖。
柯憶澤揚了揚手中的銅鎖,笑道:“進去吧。”
“你何時學了這個?”洛思茗眉頭緊鎖,她沒想到江湖中偷竊者慣用的開鎖手法柯憶澤也會,難不成他真做過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之前被鎖在過屋中,為了出來就學會了。”柯憶澤忽視了洛思茗打量的眼神。
素淨的房間如其名般,乾淨整潔,除了被褥、經書,明面上并無其它物件。
一眼便能看到屋中有什麽,這讓洛思茗和柯憶澤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這房間,還有翻得必要嗎?”柯憶澤不禁咋舌,“這也太乾淨了些。”
“是啊……也太乾淨了些。”洛思茗重複道。
就算是出家人,房間也不該除了這些物件別無其它。除非這人心中有鬼,才将其餘物件偷偷藏了起來。
“再去別處看看。”洛思茗越來越覺得,息念寺中之事,定然沒有他們想得那般簡單了。
————
是夜。
林逸鳴寫完符咒只覺得渾身酸澀,轉過頭又發現洛思茗和柯憶澤已經不在了,便垂頭喪氣地回到了房中。
剛進院子便看到屋中大亮,推門只見洛思茗和柯憶澤二人坐在桌前。
“師姐,你們怎麽不等我便回來了!”林逸鳴怎能忍下這等委屈,站在洛思茗面前便開始訴苦,“師姐!你知不知道今日我寫了多少符咒!你看看我的手!”
可從前日日拿劍的手只是用了一日筆墨并不會有何異樣,洛思茗看着攤在自己面前的一雙手,不禁拍了一下。
“怎麽?寫符咒比抄書還要累?我可記得你被長老罰抄過……”
“師姐!”
林逸鳴本就氣二人不等他便回來,現在洛思茗還如此在柯憶澤面前揭他的底,更是氣不打一出來。
“逸鳴兄辛苦了,先喝盞茶歇息一下。”
柯憶澤的語氣可比洛思茗好上不止一點,這讓林逸鳴瞬間找到了訴苦的對象。而柯憶澤亦是耐心地聽着,嘴上還挂着笑。
口乾舌燥間,林逸鳴才想起問道:“所以你們到底去乾嘛了?”
柯憶澤苦笑道:“去查了些事情,但……毫無線索。”
“話說今日寫符咒時我便聽說,素淨道長要在兩日後為素明道長開壇做法,以安逝者之魂。今日寫得這些符咒便是兩日後要用的,我還拿了一張。”
林逸鳴說着,從懷中掏出一紙黃符放在桌上。雖是皺皺巴巴的,但仍能看清上面所畫的符咒。
洛思茗只是草草一瞥,便發現了其中蹊跷:“若是安魂,為何不畫安魂符?”
“不知,那小和尚只說這是素淨道長讓他們所畫,有安撫魂魄之效。”
“這符比安魂少上幾筆,我從未在典籍中見過。”洛思茗随手拿起桌上的筆墨,在黃紙上添了兩筆,“這才是安魂符。”
紙符雖不在意所畫之咒是否美觀,可缺一筆少一筆是斷然無法施展出其功效的。
林逸鳴道:“難不成息念寺還有一門未外傳的安魂秘法?”
洛思茗定睛看着面前的符紙,有擡頭瞧了眼在喝茶的柯憶澤:“你認得嗎?”
“嗯?”柯憶澤突然被叫,端茶的手一滞,“我不認得符咒。”
四目相對間,洛思茗心中懷疑更甚。
一個認得“碎魂取魄”禁術的人卻不認得符咒,這叫人如何相信。難不成是自己對柯憶澤的身份推測有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