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熄(二)(1/2)
怒火熄(二)
耿溢之,斂明宗弟子,五年前入斂明宗,資質平平,一直未有突破并未受到師門的重視。性格平和,為人謙和,與他人相交未見過言語激進,在斂明宗中人緣還算不錯,弟子對他評價頗高,尤其是女弟子。
聽到自己耳邊傳來的聲音,洛思茗認出這正是柯憶澤的聲音,左右環顧卻未見其人影:“為何我進來之前你不說?”
“我也是剛想起來沒跟你說過這人的情況,”柯憶澤坐在魂海中通過魂鏡看着洛思茗的一舉一動,“我與此人也有過幾面之緣,可知之甚少。平日裏這人跟我說話時一臉和氣,但跟有些弟子說話時雖然臉上也是謙和的樣子,但我能感覺他心中在壓抑着什麽,想必這裏的怒意都是常年積攢而來吧。”
“有些弟子?”洛思茗注意到了柯憶澤說到這個詞時語氣發生了變化,“指得誰?”
“聞遷和他身邊的那些人,”柯憶澤總是不屑于提起聞遷的,就算提起神情也是嫌棄極了,“他們仗着自己家中的背景在斂明宗內無人敢得罪,加上從小家中嬌生慣養,見着誰都想指使一下。”
“難道他是因為聞遷他們的打壓而感到不公心生怒氣?”洛思茗在斂明宗中漫步,卻始終沒看到人影,“那應該也不至于形成如此強的怒意。”
“聞遷他們的小打小鬧不至于形成如此心結。像他這種恃強淩弱的,靠打一頓就能讓他見到我就跑,可惜我還有公務在身,也是便宜他了。”柯憶澤的語氣中帶着幾分落寞,好似心中的怒火只有靠所說的這般才能夠抒發。
“還知道些別的什麽嗎?”
“只有這些了,我只能調動生死簿,對于耿溢之的生平無法盡數了解,”柯憶澤翻看着手中的薄冊,百無聊賴,“早知道就把那家夥的命簿借來看看了。”
所處之地四下無人,洛思茗就算有心也無從查起:“這裏一個人都沒有。”
“他定然在這之中,”柯憶澤透過洛思茗的視野掃視着面前的一切,“這個景象的主角是他,那他必然藏在某個角落,只有知道他的‘怒’因何而來,激起他心中的怒,抽離出來,才能平複他。”
斂明宗前前後後的院落不在少處,若非空無一人,這裏簡直和現實中并無區別。洛思茗兜兜轉轉找了幾個院落都不見人影,就連蟲子都未看到一只。
“這裏是……”
“這裏剛才看過了。”
“那這裏……”
“這裏之前也看過了,”柯憶澤在鏡像中看着洛思茗逐漸迷失在斂明宗交叉複雜的小路中,像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事情,“雖然之前就發現了,但我是真沒想到你不認路到如此境地。”
“我不過才這裏七日不到,如何記得清那條路通往哪。”
不知道那條路通往哪裏确實情有可原,可是每次洛思茗從一個院落出來都不記得自己是從哪裏來,看着幾乎完全相同的路,一次又一次走着回頭路。好在有柯憶澤幫襯着,才堪堪将斂明宗的前院轉完。
“只能一個院落一個院落的找嗎?還有沒有更方便的辦法找到他?”洛思茗半倚在石欄處休息,斂明宗還有供弟子和賓客休息的後院,甚至還有之前獵魂場所處的後山,難道要她一步一步的逛完才能找到嗎?
“辦法有是有,不過可能有些冒險,你确定要試試嗎?”洛思茗大的肩頭突然出現一個躍動的光點,光芒消失後洛思茗才看清,正是柯憶澤化做的小人兒。
小人兒只有洛思茗巴掌大,圓頭圓腦的如同縮小版的孩童一般坐在洛思茗肩膀上,兩條短腿在空中晃來晃去:“這景象中的怒氣并未減少,看來他的怒意還未消減。現在找不到他說明他将這份怒意壓在了自己的心底,現在只要他心中怒意波動,我便可以找到他的所在。”
“可是我要如何激怒他?”
“我對他了解并不多,不過他見聞遷都是一副和煦的樣子,一點也不像會跟人生氣的樣子。”柯憶澤拜入斂明宗才僅月餘,就連宗門內的弟子都未認全,更何況是耿溢之這種平平無奇的弟子,“要不我罵他幾句試試?說不定管用。”
“若是有用,那想必他早就與聞遷發生過争執了。”
“也許他是懼怕聞遷的背景呢?不試試怎麽知道?不顧洛思茗再阻攔,柯憶澤站起身,雙手叉腰就開始對着空中大罵起來了。
沒想到小小的身體卻能喊出如此大的聲音,惹得洛思茗有些忍無可忍地捂住了他的嘴。
“你乾嘛?”因為身形太小,柯憶澤用兩只手才堪堪推開了洛思茗堵在自己嘴前的手指。
“別罵了,難聽。”洛思茗從未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聽到如此多不堪入耳的話,“你都是從哪裏學的這些話。”
“陰界判案時經常會有人在堂下罵自己生前讨厭的人,聽多了也就會了一些,”柯憶澤少說也是活了上千年,所見所聞多些并不稀奇,“還有兩個人對罵的,一罵就是半天,我也得被迫坐在堂上聽半天。”
“以後別學這些。”
“哦。”柯憶澤此時倒是乖巧地坐在洛思茗肩頭。
經過這番辱罵,洛思茗都聽不下去了,卻還是未見耿溢之的身影,他整個人都如同消失在了這個空間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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