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熄(二)(2/2)
“你确定他真的在這裏嗎?”
“這裏怒意滔天,幾乎每個地方都……”柯憶澤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
“每個地方都怎麽了?”
“有一個地方,”柯憶澤發現斂明宗幾乎所有地方都布滿了耿溢之的怒氣,除了那個地方,“可為何在女弟子的院落?”
女弟子的院落與男弟子的院落相隔甚遠,可以說是橫跨了一整個門派。女弟子的院落門口布了禁制,平日裏就連梁懷淵這個大師兄想要找人都要拜托相識的女弟子幫忙傳話,進都進不去一步。
“耿溢之來這個地方做什麽?”景象中的女弟子院落與現實中不同,并沒有禁制阻攔,但耿溢之一個男弟子在此處卻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這個院落裏并沒有怒氣,”柯憶澤一進入這個地方感覺心中的煩悶感消減不少,舒适地伸了個懶腰,“想必他應該就在此處。”
明明是深秋,可院落中的桃花卻開得極盛,落英缤紛,鋪滿了小路,給人一種春日生機勃勃的感覺。
“那個是他嗎?”透過房間的窗縫,洛思茗看到一個人影身着紅衣,房間內的布置也盡是喜慶的模樣,似是為結親所備。
“我未曾聽說過宗門內有人要結親啊?”柯憶澤看到整屋的紅色神情疑惑,“而且斂明宗是不許門內男女弟子結親的,若是情意相投,需有一人自請離開宗門才行。”
“那他就是在跟誰結親?”
“要不去問問?”
“問?”洛思茗看着肩頭上的小人兒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不會刺激到他嗎?”
“那樣才好,”柯憶澤轉頭對上洛思茗的目光,微微一笑,“他的怒氣顯現你才能将其抽離吸收,若是他藏于心中可就不好辦了。”
重重紅帳疊加,紅燭搖曳,喜樂相映,本該衆人恭賀的日子,可大廳內卻未見一個賓客,只有耿溢之獨自站在廳中呆呆地望着偌大的“囍”字。
“什麽人!”就在洛思茗踏入大廳一步,耿溢之便已經發現了這個“不速之客”。
若非他轉過身,洛思茗還并未注意到他手中所握的劍,甚至上面沾滿了血跡。
“耿師兄。”雖是在景象之中,洛思茗還是恭敬地行了個禮。
“原來是師妹啊。”耿溢之眼中原本的殺意在看到洛思茗後恢複了平靜,語氣也柔和了不少,“師妹來此所謂何事?”
耿溢之一舉一動都合乎禮數,完全看不出異樣,這倒是讓洛思茗有些無從下手了。
原本藏在洛思茗衣袖中的柯憶澤悄悄地探出頭,小聲對洛思茗說道:“快!激怒他!”
“我怎麽激怒?我連他為何會有這麽大怒氣我都不知道。”罵人的事洛思茗是斷然乾不出來的。
耿溢之見洛思茗遲遲不開口,笑着問道:“師妹在說什麽?”
“我……”
見洛思茗不知該如何開口,柯憶澤索性恢複了身形站在洛思茗身邊,笑意盈盈地看着耿溢之:“她想問問師兄為何提着劍娶親?”
就在看到柯憶澤的一瞬間,耿溢之的身形明顯一僵,眼底厭惡的神情溢于言表:“這位師弟未請自入不好吧?”
“為何她入得我就入不得?”柯憶澤對于耿溢之前後神情的變化很是好奇,“只因這裏是女弟子的院落?可師兄你也是男子。”
“我來此是為了娶親!”
“斂明宗門規,門內男女弟子不得成親!難道師兄并不知道此事?”
“她并非斂明宗弟子。”
“哦?”柯憶澤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難道師兄在宗門外便已經有了心儀之人?那師弟便好恭賀師兄了。”
“我不需要你們的恭賀!”耿溢之揮動着手中的劍向一旁劈去,怒目圓睜,一旁的木椅瞬間被劈成了兩半,“你們這些身負權貴之人,不配來恭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