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思解(二)(2/2)
“你怎麽沒一起進來?”
“我在呢,”洛思茗這才發現柯憶澤又化成了一個巴掌大的小人兒坐在自己肩膀上,“這次不像上次那般是從我的魂海中進入。現在我的法力不足以支撐兩個人進入她的魂海,不過我與你魂魄有所聯系,勉強能夠以這個樣子進來。”
洛思茗忍不住用手戳了戳柯憶澤肉嘟嘟的臉:“只能是這個樣子?”
“遇到突發情況能勉強應付一下。哎!你別戳了!”
“抱歉,沒忍住。”
“路上教你的都記住了吧?”
在來的路上二人已經找到了能夠讓洛思茗使用那門法術的方法,但這也是第一次使用,任誰都不知道會有何等效用。
“記是記住了,但你确定不會有問題?”
柯憶澤揚起自己的小臉:“有我在呢!不會有問題的!”
不由得洛思茗和柯憶澤多說兩句,人群中尤秋水的身影已經漸行漸遠,洛思茗急忙追了上去,保持在不遠不近的距離,生怕被發現。
“其實以你的模樣,她不會懷疑你對她圖謀不軌的。”
以洛思茗五官精致,眉眼間透着英氣地模樣,雖說看起來不似平常女子般溫婉賢淑,但也算不上是兇神惡煞,除去常人不太敢靠近外,看起來還是十分可靠的。
“就算不是圖謀不軌,我該怎麽跟她解釋我認識她這回事?難道要跟她說這裏只是她的魂海,并非真實的?”
“如果你這樣跟她說,她多半會把你趕出去吧。”
魂海的主人是有權将不屬于她記憶中的人驅逐出去的。尤秋水和洛思茗素昧平生,洛思茗自然不會存在于她的記憶之中。
自從上次陳初意的事情後洛思茗行事變得謹慎起來,無萬全的打算便不會輕易出手:“所以還是先悄悄跟着比較穩妥。”
“好吧,那你先跟着,發現什麽再叫我。”柯憶澤說着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抓着洛思茗的衣領睡着了,睡着前還不忘施了個法術,以防自己掉下去。
“你倒是什麽都不管。”洛思茗話中帶着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愠怒。
亦步亦趨跟着尤秋水的腳步,洛思茗看到她在鎮上走走停停,跟所有人都很熟絡的交談着,未見任何憂愁的樣子。
就這般一直在鎮上轉到了下午才見她回到了一個小院中。院子雖不算大,卻也看起來是個不錯的人家,袅袅炊煙伴随着一陣飯香緩緩飄出。
“阿娘!我回來啦!”尤秋水剛跨進院門就高聲呼喊着,就連在院牆外的洛思茗都聽到了。
“阿姊!你回來啦!”一個男孩的聲音傳出,還伴随着同尤秋水的嬉鬧聲。
“那個應該就是尤夏冰了,”柯憶澤不知何時醒了過來,突然出聲下了洛思茗一跳,“洛師姐這是在聽牆角?”
聽出柯憶澤言語間打趣的意味,洛思茗不禁責怪道:“不然我能怎麽辦?總不能直接進去吧?”
“怎麽一副要跟我吵架的樣子,心裏的怒氣還沒消呢?”
“消了。”洛思茗也不知怎得,似是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語了一般。
“沒事,慢慢來,”柯憶澤深知情緒并非能夠自己控制的,對于洛思茗這種之前一直無情無欲的人來說,突如其來的情緒更是難以控制,“你剛才說,直接進去?”
“嗯?我說的是不能直接進去吧?”
“不能嗎?”柯憶澤歪着頭一臉不解的看着洛思茗,“你不進去怎麽知道尤秋水做了些什麽?又從何引出她體內的憂情?”
若是在平常,洛思茗或許可以直接上去打招呼表明自己的身份。但這畢竟實在尤秋水的魂海之中,萬事還是小心為妙。
現在想不出法子,洛思茗便尋了一處小攤要了碗馄饨。剛才在院外聞到飯菜香,她也是饑腸辘辘。
“哎,你聽說了嗎?”洛思茗背後的桌上坐了一男一女兩人,似是在讨論着鎮上的什麽事情。
“不會是你又從哪聽來了些傳聞吧?”
“這次絕對不是傳聞!據說咱們鎮上鬧鬼了!”
“鬧鬼?誰家啊?你說的不會是……”
“對,就是他們家!據說原本住在一個村子裏,一年前才搬過來。就在前幾天,那家姑娘自裁了!”
“那姑娘人可不錯呢!怎麽會自裁呢?”
“所以說才是鬧鬼呢!說不定就是吊死鬼上身,她父母都哭成淚人了,夫妻倆就這麽一個孩子!可惜了。”
“不是說那姑娘和尤家姑娘相熟嗎?聽說也去吊唁了,這幾天倒是沒見臉上有悲色。”
“那家老爺子聽說有可能是鬧鬼就連夜将那姑娘埋了,搬出鎮去了,連頭七都沒等到!”
“姑娘,您的馄饨!”店家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談論,似是意識到洛思茗的存在,二人便不再讨論此事了。
看着面前熱氣騰騰的馄饨,柯憶澤悄悄扒在碗邊,試圖用自己小小的身體舉起勺子喝一口。而此時洛思茗猛地拍了下桌子,柯憶澤剛舉起的勺子瞬間被吓得掉在了桌子上。
眼瞧着到嘴的馄饨又掉了回去,柯憶澤眼睛瞪得圓圓的,看着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拍桌子的洛思茗。而後者見狀賠罪似的又将勺子拿起,喂到柯憶澤嘴邊,才道:“我知道怎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