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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思解(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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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思解(三)

就着洛思茗遞過來的勺子,柯憶澤抿了一口湯才說道:“你想到什麽了?”

“想到怎麽和尤秋水認識了。”

如果方才那二人所說為真,那尤秋水的憂情多半就是因為這個友人的離世造成的。驅魂師本就可通陰陽,借調查尤秋水友人離世之事靠近尤秋水未嘗不可。

聽了洛思茗的法子柯憶澤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地看着洛思茗:“你所說确實是個好辦法。可你有沒有想過,為何此事來的如此之巧?”

二人所處在尤秋水的魂海,若是她想,便沒有人可以知道這件事。而現在一切的線索竟從兩個路人的口中說出,也由不得柯憶澤生出戒心了。

魂海中的時間流逝本就與外界不同,原本并不處于同一時間發生的事情會因為記憶的糾纏和同時出現。就像之前耿溢之的魂海中,他明明是在燦兒離世後才拜入斂明宗門下。可他那是分明以斂明宗弟子自居,場景卻停留在與燦兒的成親之日。

“也許這件事情并不是導致憂情産生的根源,只是一個導火索。”柯憶澤猜測道,“或許,這是尤秋水在刻意制造一個機會。”

世上總有些人對于情緒的感知極為敏感,無論是他人的還是自己的。若是他人,他們能夠第一時間察覺到,甚至巧妙的規避或是開導;若是自己,只能夠直面或是逃避,畢竟醫者無法自醫。

“你是說她已經感知到自己的情緒被引導了?”洛思茗并不認識尤秋水,但若是這個人能夠及時感知到自己的不對勁,那必定是一個情感極其細膩的人,“她在向我們求救?”

“我也只是猜測。如果真是如此,我想這裏很快便能夠結束了。”

人們無法從一種情緒中走出來,大多是因為無法直面人生中的種種坎坷。或是逃避,或是壓抑,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逃避者逃得過一時,逃不過一世。壓抑者終積少成多,在沉默中爆發。但這些的結局,多是悲劇。

依着洛思茗的法子,二人順利借着驅魂師的身份,以為她的朋友安魂為名結識了尤秋水。她口中說出來的和聽到的都是關于與那位友人的種種,從相識到相知,卻很少關乎自己。

一提及自己的這位朋友,尤秋水聲音止不住地顫抖,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念禮她向來知書達理,不知怎的竟會自裁……”

“你也不知道原因嗎?”洛思茗本以為能從中套出些什麽,卻聽到的都是些瑣碎之事,完全無法看出一切的根源。

“我不知道……難道不是鬼怪作亂嗎?”

見親歷者也不知其所以然,洛思茗也知自己若再深問只會徒添被傷。好在此次的目的也已經達到,剩下的只能另作打算。

“你信她說的嗎?”柯憶澤在二人交談時一直未曾現身,默默藏在一旁聽着。

“不信,如果二人真如那些人所說是閨中摯友,便不可能只知道這些。”

“那你覺得她在瞞些什麽?”

“她交談之間談到有關孟念禮時言語間猶豫,而且每個細節都對的上,幾乎沒有一點兒錯處,像是已經提前準備過的一般。”

“她不僅在瞞有關孟念禮的事,更是在瞞自己的事,她們二人之間一定存在什麽秘密。”洛思茗推斷道。

“替已死之人隐藏,她們或許……”柯憶澤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了,眼神看着背後的屋子失焦了一瞬,。

洛思茗順着柯憶澤的眼神看去,正是尤家的小院:“怎麽了嗎?”

“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只是一瞬間,柯憶澤感受到了一股除了“憂”以外的感情,“應該是錯覺吧。”

洛思茗感受不到柯憶澤所說的怪異,但她更相信柯憶澤的感覺,畢竟說到情緒的感知沒有人能比得過他:“無論是不是錯覺,還是小心為上。”

聽聞,柯憶澤眉尾輕挑,打趣道:“你怎麽變得如此謹慎?”

洛思茗此前雖算不上魯莽,但還是十分固執的。她認定的事一定要去做,哪怕是以十分強硬的方式。

洛思茗微微一笑:“跟你學的,情感的事強求不來不是嗎?”

“确實,”柯憶澤一臉欣慰的看着洛思茗,嘴角微微上揚,“那接下來怎麽辦?”

“去孟念禮家看看,她家不是在找大師追鬼嗎?”

“這麽一看,你驅魂師的身份還真是方便啊。”

“萬一真的是鬼怪作祟,說不定真能解了尤秋水的執念。”

柯憶澤小小的腦袋一晃一晃,看得出心情不錯:“這次都聽你的,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

洛思茗只顧着看路,沒看到柯憶澤的神情,問道:“萬一是做錯了呢?”

“沒事,我給你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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