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尊者(四)(1/2)
獨尊者(四)
“你還當我是當時的孩童嗎!”孟明息聽到莫江蓠所說鼻間溢出一聲輕笑,神情不屑,“你當我還會任你诓我?”
“我是不是诓你,你自己心知肚明。”莫江蓠靠在樹乾上俯瞰着孟明息,垂下的腿搖晃着,“現如今凡界人才濟濟,通過這次的仙門大會想必你也看出來了。但你的修為早些年便已經停滞不前,若非你那個徒弟……”
“你閉嘴!”孟明息神色狠厲盯着莫江蓠,他沒想到這人竟對自己身邊所發生的事知曉的如此詳盡。
而她的話無疑扯開了孟明息身上的最後一塊遮羞布。人人都嘆他天賦異禀,別人數月才能夠突破的瓶頸,他只需幾日便可突破。
但這一切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幾日所謂的“閉關”,都是挑選了一個合适的祭品為自己鋪路而已。
“你的親傳弟子梁子澈兩年前修為盡失,一夜間險些失了性命。宗門之內查不出任何緣由,而身為宗主也是梁子澈師父的你竟只讓查了三日便草草了事。”莫江蓠饒有興趣地看着樹下身形一怔的孟明息,繼續道,“明明早在梁子澈離開宗門的前幾月你便已經得知的神仙洞的事情,還讓此事傳入梁子澈耳中引他離宗。這一切不過是因為你知道,那洞中究竟是什麽東西!”
“我、我可是他師父!怎麽會害他!”孟明息試圖為自己辯解,可騙得過旁人卻也騙不過自己的心。
“只有他死在宗門之外,才不會有人将他修為盡失一事懷疑到你的頭上。旁人只會覺得是他過于急功近利而受了反噬。”莫江蓠嘴角微勾,露出一抹冷笑,“可沒想到,他竟活着回來了,還恢複了修為。你說如果他知曉了這一切該如何向你這個所謂的師父?”
“都是因為你!”孟明息聽到莫江蓠如此譴責自己,又怎麽可能攬下這些罪名,“你從前定然使過這些妖法,不然你從何得知此法有效!如此你竟還将它們拿出來禍害世人!你居心何在!”
“是啊,我居心何在……”莫江蓠看向孟明息的眼神帶着些譏諷,言語間卻充滿了引誘,“你現在更應該擔心的是你自己吧?你的修為停滞不前,若是如此,早晚有一日會有人發現其中蹊跷。”
“不、不可以!絕對不可以!”孟明息一聽到有關自己的事情,瞬間變得緊張起來,也不顧莫江蓠的目的了,只想抓住自己面前這最後一根稻草。
“其中孰輕孰重,我想你比我更清楚。”莫江蓠對于凡界所發生的事并不感興趣,“我只是來給你一個勸誡,既然已經試過了,便別再寄希望于那些凡界的功法。已經有了最為事半功倍的方法,又何必要走這個彎路呢?”
在旁人眼中,這像極了一個前輩對後輩的勸誡,如果洛思茗他們不知曉這背後所事關禁術想必也會如此認為。莫江蓠的言語挑破了孟明息一直閉口不談的窘迫。
而之後所發生的一切可想而知,孟明息心中僅存的理性終究被欲望沖破動用了禁術。斂明宗上下三百多名弟子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可禁術本就有違天地之理,它給予人本不屬于他們的力量,便會收取同樣的代價。許是之前使用禁術不頻繁的緣故,孟明息所受到的反噬并不強,甚至無法被他本人感知到。但孟明息此次使用禁術篡改了他原本的命數,因此提升他修為的同時反噬也一并出現。
随着孟明息吸食的魂魄增加,不僅他修為增長的速度逐漸下降,身體所發生的異變更是迅速。不過半日時間,他便已經變成了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為什麽會這樣!”為了遮住自己的異樣,孟明息将自己藏在寬大的鬥篷之中,“之前明明吸食一個魂魄便會有所增長,為何現如今吸食三、五個都無用!”
獵魂場中充斥着鬼怪的怪叫,而孟明息因為嘶吼而變調的聲音混雜在其中竟沒有顯得怪異。莫江蓠依舊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嘴角噙着笑意:“以你現在的修為,那些修為低微的魂魄與你已無作用,你現在只是在做無用功罷了。”
孟明息隐在黑袍下乾瘦的面容一怔,蒼老的面容揚起一抹瘆人的笑容:“是啊,找些修為高深的魂魄便好了!”
“但你現在這副模樣,恐怕連其它宗門的門都進不去吧?”
“你有法子?”
“有啊,”聽聞,莫江蓠一躍從樹上跳下落在孟明息面前,“只怕你不敢做。”
“什麽辦法!”
“既軟的不行,那便來硬的。”莫江蓠一步步誘導着孟明息走向自己所期望的方向,“雖說修為不高,但斂明宗內數百弟子積少成多也算得上是大補了。到時哪怕是那些宗主的魂魄,你都能手到擒來。”
孟明息自然懂得莫江蓠話中所蘊含的意思。只要吸食了斂明宗內所有弟子的修為,便沒有人能夠奈何他。禁術又如何?邪法又如何?只要擁有強大的力量,他們便只能俯首稱臣。
“好辦法……好辦法!”孟明息原本就枯瘦的臉頰因為怪異的表情而變得更加可怖,“只要吸食了足夠的魂魄,我便可以飛升成仙!成仙…….對!成仙!”
眼前畫面一轉,此起彼伏的哀叫聲,腳下的血泊…….洛思茗終是看到了聞遷眼中看到的一切,也明白了聞遷眼中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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