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起時(一)(1/2)
念起時(一)
斂明宗滅門之案水落石出,不過一日時間孟明息所做之事已然昭告整個修仙界。各大宗門之中無一不是在議論這位曾經的斂明宗掌門,更有甚者甚至揚言此等修仙界的敗類便該挫骨揚灰。
一時間各大宗門聲讨的信件紛至沓來,皆在試探馭霄宗接下來欲意如何處置孟明息,而這也是靈霆所頭疼之處。
看着堂下所坐之人,靈霆倒是想給修仙界一個交代,可此事又如何能由他來解決?
“梁大人,此事……陰界可有定奪?”在從靈虛口中得知這位大人的身份後靈霆言行間都恭敬了許多,畢竟陰界鬼吏哪怕是他的師父都未曾見過。
“我已差人回禀,但此事牽扯陰陽兩界,卻難以兩全。”梁懷淵手指輕敲茶盞邊沿,發出清脆的響聲,在這堂中格外清晰,“除非……能陰陽兩界同審。”
所謂同審便是陰界與凡界一同對孟明息所做之事判罰,而其所受的罪罰也将一降于孟明息身上。雖說此事并非無先例,卻并非如所說的這般容易。想要陰陽兩界同審便需得陰陽兩界之人一同在場,這便是其中一個難辦的點。
“此事我還需要與閻王大人商議,想必這幾日便會有結果。”梁懷淵對此也頗感頭疼,若是有身為判官的柯憶澤在或許此事也并不難辦,可以柯憶澤現下的情況……他不敢冒險。
如此有關孟明息的判罰也只能暫且擱置,反倒是給了衆人一個喘息的機會。從斂明宗滅門案發生後事情便接踵而來,難得一個如此閑暇之時。
微風拂過,林逸鳴躺在院中的樹下看着樹上葉片飄落,好不惬意:“日子果然如此才是上佳!”
“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般悠閑嗎?”洛思茗坐在一旁擦拭着佩劍,“待師父考校你功課之時可莫要來找我。”
“師姐!莫要提如此煞風景的話!”
“你們倆個都在啊?”餘子潭推開院門就看到了并肩而坐的姐弟二人,卻發現少了一人,“怎麽不見柯憶澤?”
“憶澤兄說那日入魂他太累了,還在房中休息。”說起來林逸鳴對于柯憶澤鬼吏的身份并未驚訝許久,不過短短一炷香時間便接受了,“不過沒想到神仙竟然也需要休息。”
“他那日出來後臉色一直不太好,許是累着了。”洛思茗沒有理會林逸鳴的驚嘆,“已經一天一夜了,一直未見他出過房間,飯也沒吃。”
“入魂對他影響竟如此之大。”餘子潭望向柯憶澤金幣的房門,房中昏暗,無法辨別屋內之人在做什麽。
“梁師兄說他受到了天道所限,法力本就薄弱,入魂耗盡了他僅剩的法力才會如此。”
“所幸沒有受傷。”寒暄幾句後,餘子潭才道出此行的目的,“宗主說近日大家辛苦了,晚上設宴犒勞一下大家,記得把柯憶澤叫上。”
“我定會傳達。”
待餘子潭走後,洛思茗回頭看着背後緊閉的房門,擦劍的手一頓:“不知他現在會不會還在休息……”
雖說梁懷淵離開之前囑咐過若非柯憶澤出門便不要打擾他,可洛思茗終究放心不下。再三猶豫下,洛思茗起身靠近,可屋內卻傳出來說話的聲音。
“你怎麽……”
“此事……你……”
“怎麽……後悔……”
除去柯憶澤的聲音,洛思茗清晰地辨認出另一個是一名女子的聲音,而且令她極其熟悉。反應過來後,洛思茗推門而入,卻只看見柯憶澤坐在桌旁喝茶,那名女子的身影消失無蹤。
“怎麽?有事?”柯憶澤抿了口手中的茶,嘴角揚起一抹笑意,“我方才聽到你們在外面交談,餘子潭來了?”
“方才是誰?”
“什麽誰?”
“我分明聽到一名女子的聲音,”洛思茗細細掃過屋中的每一寸,卻沒有找到任何藏身在其中的人,“是莫江蓠來找你?”
“你怕不是聽錯了,這屋中只有我一人。”柯憶澤站起身,許是太過虛弱身形為晃,“你今日一直在院中,何人能越過你進入屋子?”
嘴角依舊是那抹笑,洛思茗眉頭不由得微蹙:“柯憶澤。”
“嗯?”
“你……”洛思茗張了張嘴,卻心知哪怕自己質問這人也不會對自己吐露一個字,“你的法力恢複的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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