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起時(二)(1/2)
念起時(二)
今日的馭霄宗格外熱鬧,宗門之內所有弟子歡聚一堂,似是要将這半月來的所有疲憊抒發出來一般,就連平日裏不常飲酒的靈虛都少見地小酌了幾杯。
見門中長老都破例飲酒,衆弟子見狀更是肆無忌憚地暢飲了起來。許是因為平日裏補常飲酒的緣故,夜宴還未過半便已有不少人醉倒,為了将其送回卧房便也派去不少人手,一時之間堂中之人少去一半有餘。
雖說在在此情形之下免不了喝酒,可洛思茗也只抿了幾口便作罷,畢竟若是連她都醉了那林逸鳴和靈虛便當真無人照顧了。
也正如洛思茗所料,待許多人離去後,林逸鳴果不其然地喝醉了。趁她與其他師兄弟交談之時,便攀上了柯憶澤的肩膀說起醉話。
“憶、憶澤兄,你聽我說啊!我這個師姐從小就無趣,只知道練功,什麽都不懂!憶澤兄你多擔待啊!”酒勁之下林逸鳴臉頰紅彤彤的,說話也口齒不清起來,卻不忘将杯中酒一飲而盡。
見他如此一副醉樣,柯憶澤倒是覺得十分有趣,笑着又為林逸鳴斟滿一杯酒:“怎麽?逸鳴兄之前看起來受了不少委屈?”
“我、我跟你說啊!”林逸鳴也不顧及身旁有無旁人,拍案而起,“我師姐小時候天天不是待在屋裏修煉就是在院裏練劍!說什麽都不肯陪我玩一會兒!我當時才多大,她就跟我說要好好練功!我當時連劍都拿不穩!”
從林逸鳴兒時到現在以有十幾年歲月,待到洛思茗反應過來攔住之時,二人已經說到洛思茗第一次下山之前的事。柯憶澤坐在一旁靜靜地聽着,眼中滿是藏不住的笑意。
“我跟你說我師姐第一次下山!”感受到手中一空,林逸鳴看清來人卻也毫無收斂,“哎!師姐!你搶我酒做什麽!”
“還喝?都醉成什麽樣了。”洛思茗語氣責備,可終究不能怨一個醉酒的人,只得把矛頭對準柯憶澤,“他都喝成什麽樣了你還灌他。”
“明日又無事,多喝些并不礙事。”說着柯憶澤也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師姐!師姐啊!我覺得憶澤兄挺好的!餘師兄也不錯!要不你、你就……”話說到一半,林逸鳴身子一軟便倒了下去,身旁的二人剛想過去扶穩便聽到響起的鼾聲。
似是沒料到林逸鳴醉倒的如此快,洛思茗與柯憶澤目光相彙,前者扶額無奈,後者笑意不斷。
“每次喝酒都是這樣,也不知道少喝些。”洛思茗看着林逸鳴如此模樣,不禁嘆氣,“你酒量倒是不錯。”
柯憶澤也喝了不少,面色卻依舊如常,仿佛喝下的并非酒而是清水:“凡界之酒與陰界之人無用,味道淡了些,回頭帶你嘗嘗陰界的酒,可比這酒有意思多了。”
陽界之人不可食陰界之物,洛思茗只當柯憶澤說得是玩笑話:“怎麽不見梁師兄?”
“不知道,我對他去了哪并不關心。”柯憶澤站起身,順帶扶起了歪倒在一旁的林逸鳴,“我先送逸鳴回房,你且留步,靈虛道長那邊估計還要你來照顧。”
順着柯憶澤所說望去,洛思茗只見靈虛的耳尖也浮現出一抹紅暈,好在少喝了幾杯,神智尚且清醒。洛思茗心中只覺得自己怎麽會攤上這兩個酒鬼:“好,那便麻煩你送逸鳴回房了。”
“放心。”
洛思茗忙着照顧靈虛,未看到扶着林逸鳴的柯憶澤一步三回頭地向她的方向看去,眼底閃過一絲悲色。
或許是因為衆人喝了酒的緣故,這一夜馭霄宗內安靜極了,甚至洛思茗都直至第二日日上三竿才悠悠轉醒。
“這酒可真是不能常喝。”洛思茗揉着絞痛的眉心,小聲念叨着。
院中安靜極了,林逸鳴和靈虛都還尚未醒來。洛思茗披了件外袍站在屋門處,仰頭望着晴日。仔細一想,這半月實在發生了太多事,她确實已經許久沒有如此放松過了,一轉眼天氣已然入冬。
洛思茗輕敲柯憶澤的房門,心想着柯憶澤昨日并未喝醉想必已經醒了。可任憑她如何敲,房內都沒有人回應:“難道已經出門了?”
“洛姑娘,”未找到柯憶澤,昨夜一直未露面的梁懷淵倒是急匆匆地出現,“你可看見阿澤了?”
“昨夜分別後并未看見,他現在也不在房中。”見梁懷淵神色,洛思茗心中升起一絲不安,“出什麽事了?”
“我在他身上設下的禁制消失了。”梁懷淵的話如同晴天霹靂一般,證實了洛思茗心中的不安并非不無來由。
“發生什麽了嗎?”路過的餘子潭看院門大開,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院中的二人。
“柯憶澤不見了。”洛思茗面色嚴肅,可聲音卻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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