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情(八)(1/2)
往日情(八)
餘子潭的突然出現無疑是解救了府中衆人,而其被押走時面色平淡甚至神色都未曾有過一絲波動,臨走時目光在柯憶澤身上稍作停留後便毅然離去,如同從容赴死一般。
待府內官兵離去後,夫人連忙遣散衆仆從,拉着柯憶澤問道:“小澤,他們所說的你表兄當真做了?”
“我、我不知。”柯憶澤感受到手腕被緊緊攥住,眉宇間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故作一幅毫不知情的模樣,眼眸低垂小心翼翼望向餘子潭離去的方向。
“你表兄天天不是在自己房間鑽研醫術便是與你在一處,他做了什麽難道你當真不知情?”
“我……”
“罷了,我先去告訴老爺這件事,你好生在屋中待着,莫要到處亂跑。”不等柯憶澤回答,柯夫人已經先一步離開了,腳步匆匆地向書房走去。
一時間,廳中只剩下洛思茗和柯憶澤二人,洛思茗便也不用顧及什麽:“俞明昭會認罪嗎?”
“已經到如此地步了,就算他不認,也自會有人幫他忍下。”柯憶澤看着手腕處的紅印,眉頭微皺,“柯家勢力龐大,就算是查案官府也斷然不可能如此不問青紅皂白上門提人,他們背後必然有人推波助瀾。但至于是誰……”
柯憶澤與洛思茗都不了解凡間的局勢,更不知道朝堂之上的黨派之争,他們現在能做的便只是順應現狀。但這種失控感并不好受,便好似一雙無形的手促使他們走向最終的結局,哪怕他們知道即将到來的一切,也無濟于事。
“難道這一切當真無法改變嗎?”洛思茗雙拳緊握,自到這裏後她從未感到過如此無力。哪怕知道這一切不過是記憶,可她終究無法做到坐以待斃。
“從俞明昭開始做這件事,便終究有暴露的一天。就算沒有楊小姐,也會有別人站出來狀告他,暴露無非是早晚的問題。”
“可俞明昭做着一切究竟是為什麽?若是為了之病他大可……”說到一半,洛思茗原本黯淡的眼眸突然亮了亮,“不對,這一切不太對勁。”
“怎麽了?”
“若俞明昭想要給青姨治病,按常理而言應聚集城中名醫一同診療。可他為何要獨自一人尋求治病之法?”
“他不是說了嗎?那些醫生只給青姨吊着一口氣……”柯憶澤話說到一半也意識到了其中的不對勁,“你是說,有人授意那些郎中不好好給青姨治病?”
“或許有人告訴那些郎中,就算他們用心醫治,青姨也無法痊愈。”洛思茗眉頭愈蹙愈緊,她不敢相信這種可能性,可種種跡象都指向了這個結果,“那些人知道無法治愈自然不會用心醫治,更何況青姨的症狀複雜的緊。”
但又是誰能夠繞過所有人接觸到為俞念青診治的郎中,又是誰能夠清楚的知道俞念青的症狀。
“這件事情我還要去弄清楚,你在府中等我。”洛思茗二話不說便向外奔去,還不忘囑咐柯憶澤好好休息。
“你!你小心些!”柯憶澤還沒反應過來,洛思茗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洛思茗出府門後便直奔醫館而去,尋着記憶去一個一個尋找曾經來過府中診治的郎中,試圖從他們口中知曉背後推動一切的罪魁禍首。
“小姐,您就別問了。”面對洛思茗的步步追問,郎中也不願透露太多。
“我只想知道柯家少公子究竟是何病症,真的不能治好嗎?”
“這……也并非在下不告訴您,可這病症确實沒得治。”郎中面露難色,雖說現在柯府受到俞明昭的影響,可勢力還是并非他們這些尋常百姓能夠得罪得起的。
洛思茗看出了他的顧慮,将随身帶的錢袋放在了面前:“放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是你說的。”
郎中接過袋子偷偷查看了一眼,将洛思茗請進了屋裏,關門前還不忘看看外面是否有人:“其實少公子小時候的身子還并沒有這麽虛弱。雖然平日裏不經常出門,可柯府那時也并沒有如此頻繁的請醫師上門。但從柯家老爺赴都城為官後,這位少公子的身子便大不如前了。我便是那時入府為他診治的,如今算來已有十年了。”
“那時他的症狀如何?”
“內裏虧虛,氣色差極了。但也還沒有到無法醫治的地步,我便給他開了些能夠補氣血的藥。”郎中繼續說道,“但奇怪的是,明明并非難醫之症,我再過一個月去的時候,他的症狀更加糟糕了。”
“就是一個月裏的事?”洛思茗眉頭緊蹙。
若說一開始只是輕症,就算病情惡化也不至于在一個月內糟糕至此。除非他們并沒有好好依照郎中所說喝藥,但以柯府對柯憶澤的重視程度,斷然是不可能的。
“是啊,短短一月時間裏,從少公子的脈象看便已經有了衰敗之象。不過柯夫人在意的很,急忙讓我開了幾副方子,讓我一定要保住少公子的性命。”
“後來府中又陸陸續續請了不少有名的郎中,不過少公子的病症實在蹊跷,便也無人有救治之法,只能盡力而為。”
“這十年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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