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情(八)(2/2)
“十年都是如此,不過好再那次之後少公子的病症并沒有再惡化下去,但也無法恢複往日那般了。”郎中長嘆口氣,也為少公子的病所嘆息,“聽聞那位表少爺就是為了救少公子才弄出此等命案,當真令人唏噓啊!”
接連去了幾個醫館,洛思茗所得到的答案都是如此。從醫館回到府中的路明明平日裏幾炷香內便能回去,現在洛思茗卻生生走了半個時辰。
那一月內究竟發生了什麽才讓輕症成為無法救治的重症,她百思不得其解。她雖不精通醫術,可卻也略懂一二,這一切都不符合常理。
而當洛思茗一路回到府中後,擡頭便看到了亂成一團的柯府。
“這是怎麽回事?”洛思茗抓住了正想往外走的一人問道。
“表少爺已經認下了全部罪責,大人也受到了牽連,還不知會如何論處,道長您還是快些離開這裏吧!”
洛思茗聽聞快步向柯憶澤房間走去,推門卻不見他在房中,又急急忙忙向柯夫人的房間走去。
快要到房間門口時,洛思茗便聽到有人叫她的聲音:“思茗,我在這裏。”
洛思茗轉頭就看到了躲在一旁的柯憶澤:“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她不過才離開了一個時辰,府中便已經人人自危,就算是俞明昭認下罪名也不至于此。
“俞明昭認下了全部罪責,就連害了幾人,如何做的都一一說了出來。”柯憶澤示意洛思茗往裏躲一躲,“最麻煩的是,他說這一切都是柯大人,也就是原本他們的父親授意的。”
“他為什麽要這麽說?”俞明昭認罪是在意料之中,但此舉無疑是将他們一家至于水深火熱之中。
“我覺得俞明昭一定知道些什麽,而且我懷疑,現在的一切卻有他們二位的插手。”柯憶澤的眼神落在柯夫人緊閉的房門上。屋中的人似是完全沒有注意到府中的混亂,安靜極了。
“我去問過郎中,我覺得青姨的病也有蹊跷。”
柯憶澤瞥了洛思茗一眼,又看向柯夫人房間的方向:“那這一切或許只有這夫婦二人和俞明昭清楚了。”
“那你在此盯着柯夫人,我去找俞明昭問清楚。”洛思茗提議道。
柯憶澤垂眸,現下如此危險的時候,他不敢讓洛思茗自己行事,卻又不得不分頭行事:“你給我個傳音符,這樣也好确保對方的安全。”
看樣子餘子潭已經無法奪回身體的掌控權,他們二人斷然不能再出事,洛思茗也默許了這個提議。
大牢的看守比往日更加嚴密,就連洛思茗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溜進去。看着嚴密的守衛,洛思茗也不禁捏了把冷汗:“好在沒讓柯憶澤一起來。”
牢中昏暗,只有幾個窗戶能夠透進日光。犯人的哀嚎聲、獄卒的訓斥聲使整個牢房顯得更加壓抑。
俞明昭被關在最深處的牢房中,洛思茗找到他時,他整透過那扇小小的鐵窗看向外面。
“俞明昭。”洛思茗小聲喚着他的名字。
被叫者似是沒想到有人會來找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怎麽是你?”
“你究竟為什麽要說你所做的一切是柯大人的授意?”洛思茗心知自己時間不多,便也不再拐彎抹角,“你知道因為你的話現在柯府亂成什麽樣了嗎?”
反觀俞明照,其神色中反而很平靜:“那又如何?我不日便要問斬,小澤的病也堅持不了多久了,柯府又與我何關?”
“你究竟還知道些什麽?”
“現在說出來又有什麽用呢?”俞明昭嘴角揚起一抹自嘲的笑,“事已至此,再無挽回的餘地了。”
俞明昭一心求死,也想拉着柯府下水,洛思茗現在無論怎麽逼問他都不會說出實情。在此緊要時刻,洛思茗也不介意賭一把:“你就不怕柯夫人和柯大人又對柯憶澤做些什麽嗎!”
俞明昭聽後動作一滞,眼中盡是震驚:“他們還想要做什麽!小澤都已經這樣了!難道他們……”
“你只有告訴我這一切的真相,我才能去救柯憶澤。”洛思茗見其反應便知自己賭對了,“難道你不希望柯憶澤活着嗎?”
俞明昭這幾日第一次流露出慌亂的神情。他自己心中明白為了自己的利益,柯家夫婦會不顧一切。他從前覺得除了自己沒有人能救柯憶澤,但看到現在神情擔憂的洛思茗,他心中又燃起了僅有的一絲希望。
“好,我告訴你。”俞明昭雙手緊握着面前的鐵欄,眼神哀求。“那你答應我,一定要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