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錢(2/2)
說話的是唐梨身後的雲七,唐梨不太懂這個,回頭問道:“為什麽糟了?”
“賭坊的規矩,平局莊家勝。”雲七皺眉道,“現在十八個點已經是極限了,就算開山也擲出十八個點,那也只能算平局,到時候贏的還是周老板。”
原來如此,唐梨長知識啦!
看到十八個點,蔣開山也怔了一下,不過他絲毫未停頓,馬上接過骰盅搖了起來,順手把桌上礙事的斧頭收起。
“哦?”
這次發出聲音的是雲七和飛鷹兩個人,唐梨很疑惑,正想問問,卻聽到蔣開山将骰盅“呯”的放下。
這麽快?
蔣開山抱着胳膊,看起來極為自信。周老板小心翼翼地将骰盅打開,不由得吃了一驚。
只見三顆骰子中兩顆六點向上,另外一顆則裂成兩半,一個六點,一個一點。
“這招我之前聽說過,但從未見過,今兒個也算是開了眼。”周老板嘆口氣說,“你贏了,八百兩拿去!”
說罷,一旁的丫鬟将八百兩銀票奉上,遞到了蔣開山面前。
咦?
本來以為要這個錢會挺難,沒想到居然這麽容易?唐梨驚奇之餘,不由得擡眼看了看四周,難道說這裏已經有人知道了她的身份?
蔣開山倒沒多想,美滋滋将八百兩收好,拖着半死不活的常歡往外頭走。唐梨逡巡的目光卻定在賭場二樓,她總覺得那裏有人在看着這廂,在偷偷地瞧着這一幕。
看熱鬧就看熱鬧呗,誰不愛看熱鬧啊?偷偷摸摸的,應該不是什麽好人!
出了賭坊,唐梨那叫一個激動!
“開山啊!沒想到你還有這種手藝,回頭一定要教給我!”唐梨馬上安排下任務,“等回頭我跟你一樣,大殺四方!”
“宗主還是好好學寫字吧!”蔣開山悠悠道,“賭技這種東西,用時最無用,無用時最有用。心性不定,學了反而害人。”
這話說得唐梨有聽沒有懂,不過蔣開山的意思反正是不教她。
“我可以教宗主……”常歡在後面哼哼唧唧的搭話。
“可別了,你就沒贏過!”雲七湊過來說,“開山的意思是說,您要是把賭技當做一項技能,随便學學,那沒問題。可如果想靠賭技賺錢,不勞而獲,那就不如不學。您看開山,雖然賭技一流,但還是省吃儉用的靠自己攢錢,對吧,開山?”
蔣開山冷笑一聲,一把扯過雲七說:“講道理一套一套的,花起我的錢也不手軟。走!咱們去绛花樓!找水宮仙子!”
一聽這個,雲七吓得不輕,眼淚嘩嘩流,一把抱住了蔣開山的大腿。
“不要!千萬不要!”雲七完全不顧臉面,在大街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拖住蔣開山大腿不讓他走,邊哭邊說,“你打我罵我都行!錢我會慢慢還的!大不了、大不了我去跟我爹要!你可千萬別去找她的麻煩啊!”
瞧着發小這沒出息的樣子,蔣開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還非去不可了,你要怎樣?”
蔣開山這樣說着,掙了兩下。沒想到雲七抱的還挺緊,沒掙動。
“水宮仙子,是不是就是绛花樓的花魁水芙蓉?”唐梨眼前一亮,“我記得她,她在我的就任大典上獻過舞!我從來沒見過這麽美的舞,太飄逸太驚豔了!沒有那些脂粉氣,反而很、很貴氣!對,就是貴氣!比過年時戲臺子上那些人跳得好看多了!”
“她不一樣,她的舞是名家所授,旁人怎麽能比?”雲七繼續懇求道,“總之別去找她啦,她很忙的。”
“雲七,你怎麽認識她的?”唐梨有些好奇。
“沒辦法,只怪我太美麗。”雲七騰出一只手來彈了彈自己歪掉的發髻,認真說道,“她對我一見傾心、二見鐘情,我是非卿不娶,她是非君不嫁。我們……哎?你們別走啊!”
見雲七撒了一只手,蔣開山瞅準機會掙開腿,大步流星往前走,邊走邊說:“我就要去會會這個水芙蓉。”
“別呀!”雲七忙追上來,哭喪着臉說,“要不你再打我一頓怎麽樣?打臉成不?”
蔣開山沒理他。
“我也要去會會她!我從來沒見過這麽美的舞!”唐梨激動道,“早就想再見她一面了!”
“宗主也想見她?”
雲七怔了怔,突然小跑幾步走在前面,谄媚道:“宗主這邊請!”
這個家夥,态度轉得倒挺快。
下午這個時辰,绛花樓還沒開始營業。
蔣開山毫不客氣,用力敲了敲門。過了沒一會兒,裏頭鑽出來一個小厮,罵罵咧咧的。
還沒等他罵出難聽話來,蔣開山把斧頭一亮,那家夥屁滾尿流的跑了進去,門都沒關。
“走,咱們進去!”
唐梨可好奇了,她招了招手,飛鷹上前把門打開,一行人從門縫裏擠了進去。
“你們好大的膽……”
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從裏面一搖三擺的走出來,剛罵了半句,一眼瞅見唐梨,身子一晃,嘩啦啦一個劈叉,從臺階上面咕嚕下來,滑跪在了唐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