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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寡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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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不改嫁?”唐梨問出來又覺得有點兒不好,忙說,“我就是随便問問。”

“我這個死鬼沒了還沒夠三年呢!現在倒還好,我守着喪,等過了這三年媒人再上門,我可不知道有什麽能說的。不過我的情況總歸比她好一些,她一個年輕姑娘馬上就要滿二十了,要是到時候還不出嫁,随便拉來一個糙漢成了婚,這輩子就毀了。”

李寡婦這樣說着,神色間略有些難過。

“冬兒她現在在有錢人家當丫鬟,你放心吧,我,呃,主人對她很好。”

“當丫鬟?那現在是個賤籍了?”李寡婦說話打了一下自己的嘴說,“哎,就是賤籍又怎樣?我聽人說了,大家婢勝過小家女,過的總比現在強。”

“我昨天在堂上聽城主說冬兒跟那個方淮有私情,你怎麽看?”

唐梨看着李寡婦,看她的反應。

李寡婦看上去有點迷惑。

“冬兒好像并不怎麽喜歡那家夥。”李寡婦低頭嘀咕,“我也不明白,她怎麽就突然跟那家夥扯上關系了?明明之前拒絕過好幾次的。”

看樣子冬兒說拒絕過方淮幾次求親這事兒确實是真的。

“去年中秋前夕冬兒有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八月初七左右,她有沒有出過門?或者見什麽人?”唐梨追問,“既然你們是鄰居,那你應該知道吧?”

“我其實對那幾天的事兒也不太清楚。我之前在娘家住了好久,中秋之前才回來。大概是——去年的八月初十吧!”李寡婦又嘆了口氣,“我倒也蠻想在娘家過中秋,可我娘家人卻說中秋是個要緊的節日,我這個外人在場不好。于是我趕在中秋前兩天回來了。”

說起這話,李寡婦便是滿腹的心酸,娘家人對她雖好,但到底還是破不了這規矩。想必等她三年喪期已滿,娘家人便要催她再嫁。

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那去年中秋案發當晚,你有聽到什麽嗎?”

“有的,我聽到冬兒在對面喊救命,然後就有兩人打鬥的聲音。我趕緊沖出門,看到有個人正扒着門檻往外爬。”李寡婦繪聲繪色的說,“我以為是冬兒,可把我吓壞了,拿着燈籠仔細照,居然是那個方淮。”

說的和堂上差不多。

“然後呢”唐梨問。

“不是冬兒就行,我松了口氣,趕緊喊起來,巡街的兵丁聽着聲音就過來了。我看見冬兒站在院子裏,傻呆呆的可能是吓壞了,趕忙安慰她。瞧着她沒有受傷,我就放心了。”

“她當時站在哪兒?”

“就那兒。”李寡婦走過去,跨過門檻,指了指井邊說,“就那裏。”

唐梨皺起了眉頭。

“謝謝你了,問了這麽多問題。”唐梨笑道,“我看卷宗的時候看見你的口供,不過我倒是沒想到你居然住在冬兒對面。”

“你們是什麽人啊?連這都能看到?”李寡婦聽了這話有點兒吃驚,“那你們還很有本事的嘞!你們說,這案子還能再審不?”

“一定能再審,柒公子遲早能放出來。”

唐梨笑了。

“要是真能這樣就好了,咱們城主人是好人,就是太……”李寡婦捂住嘴說,“我可沒說他不好哦!”

“知道知道!”唐梨問,“對了,當鋪在哪兒?”

“哦,你們沿着街往前走,從糕餅店往右拐,脂粉店再往左拐,鐵匠鋪對面就是。”

“好,謝謝你了。”

告別李寡婦,唐梨三人前往當鋪。

三拐兩拐到了當鋪,唐梨帶人走進去,站在櫃臺前。

朝奉頭也不擡的問:“所當何物?死當活當?”

“我們什麽也不當,想問問這個。”唐梨将那張當票遞給朝奉。

朝奉擡頭看了唐梨一眼:“這是死當。”

“我知道。”唐梨眨着眼睛說,“去年八月初七,當這對耳環的姑娘你還記得不?”

“問這些乾嘛?不當東西就趕緊走,去去去!”朝奉有些不耐煩。

唐梨看了看蔣開山,蔣開山也沒跟他廢話,隔着櫃臺伸手進去,一把就抓住了對方的脖領。

“哎哎哎,你乾嘛?”

“你好好回憶一下,去年的八月初七,有個漂亮姑娘當了對銀耳環。她生的極美,我不信你不記得她。”

“你等等,我想想……對!我有印象,我想起來了!确實是個大美人!”朝奉忙說,“她拿着一對銀耳環,當了一百五十文。”

“就只記得這個?”

“還有還有,她拿了錢,直接去了對面的鐵匠鋪!”朝奉吓得扒拉着蔣開山的手說,“我說的都是真的。”

聽了這話,蔣開山才松了手。

“那對耳環現在還在不在?”

“本來應該賣出去的……”朝奉顯然是怕了,哆哆嗦嗦的說,“我看那對耳環還挺精致,就拿回去給我老婆了。”

唐梨看向了蔣開山。

“宗主,您想買回來?”蔣開山忙搖頭說,“我可沒錢。”

唐梨又看向常歡。

“我也沒錢,是真的沒錢……”常歡委屈道,“自從開山回來,他一天只給我一文,我什麽都買不起,兩天才能買一個包子。”

唐梨無奈。

“開山,給他三百文,把耳環贖回來,回去我給你五百文。”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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