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匠鋪(1/2)
鐵匠鋪
朝奉回家去拿耳環,唐梨便打算去對面的鐵匠鋪看看。
鐵匠鋪的幾個精壯漢子正在那裏光着上半身打鐵,屋裏熱氣騰騰,叮叮當當的響個不停。
鐵匠鋪老板一擡頭,第一眼就看到了蔣開山。
“這位是不是想在我們這鋪子當學徒啊?看你這身板,挺适合當鐵匠!”鐵匠鋪的老板一見到蔣開山就雙眼發亮,上下盯着讓他打量一番,點了點頭,似乎很是滿意。
不愧是鐵匠的兒子啊!一進門就被看上!
“我不是來打鐵的。”蔣開山搖頭,“打鐵不掙錢。”
“不打鐵就算了,怎麽還罵人呢?”鐵匠鋪老板不太滿意,轉眸又看向常歡,搖頭說,“長得太單薄,看起來不像會打鐵的。”
唐梨趕忙說:“他不打鐵。”
“女的我們不要。”
“我也不打鐵!”
“那你們來乾嘛?”鐵匠鋪老板看着他們。
唐梨扶額。
“去年八月初七,是不是有個姑娘來過這兒?”
“姑娘?”
“怎麽?來你們這兒的姑娘很多?”唐梨耐着性子問道,“提醒你們一下,那個姑娘長得特別美。”
鐵匠鋪老板陷入沉思。
“難道沒有一個人記得她?她叫李冬兒,是李木匠家的女兒。半年前,她從對面的當鋪出來直接就來了這裏。”
“我記得我記得!”有個鐵匠擡起了手。
“嘿嘿嘿,手上事兒別忘了!接着打!”鐵匠鋪老板本來坐在那裏休息,見狀站了起來。
那個鐵匠趕緊接着打鐵。
“那姑娘來這裏做什麽?”
唐梨問他。
“我記得好像是要打一把匕首,不過我們老板沒同意。”那鐵匠邊打鐵邊說,“要不你去看賬簿,應該有記下來。”
“賬簿記錄這麽詳細?”
“這你就不懂了吧?”鐵匠鋪老板說,“鹽鐵兩件事上面是管的最嚴的,像我們這打鐵的鋪子賬簿記得最詳細,誰在這裏打了什麽,做什麽用,用了多少料,收了多少錢?必須記得一清二楚。”
這樣說着,鐵匠鋪老板拿出一本賬簿,遞給唐梨。
蔣開山把賬簿翻到半年前,找到了李冬兒的名字。
“她打磨了一把剪刀?只有這個?才花了五個錢?”
蔣開山問出這話的時候語氣中滿是疑惑,聽他如此說,唐梨神色微變,握緊了自己的衣角。
“五個錢?可她當了一百五十文。”常歡問,“弄這麽多錢乾嘛啊?”
“她想要的可不只是把剪刀,她讓我用這把剪刀的鐵加上一些料,給她做一把鋒利些的匕首,方便随身攜帶。”鐵匠鋪老板搖頭道,“她一個姑娘,要一把匕首。我問她父兄何在?是什麽人?家裏可有人擔保?她都說不出,那我怎麽會同意?”
“打一把匕首還要人擔保?”唐梨眯起眼睛,“你該不會是欺負她是個姑娘吧?”
“這跟她是不是姑娘沒關系,就算是個男人,我也要問問家裏幾個人、長輩何在、要匕首何用?”鐵匠鋪老板解釋,“匕首這種利器,上面管的可嚴了,誰持有都要嚴格上報。有錢人家若是沒個爵位,家丁護院也只能拿些木棒、火把,頂多拿點砍刀。那些豪門老爺才能拿這些刀劍呢!”
原來如此。
冬兒去當鋪當耳環,是想要打一把匕首。但鐵匠鋪不能給她打匕首,她才退而求其次,将自己帶過來的剪刀磨得鋒利。
她為什麽要這樣做?
唐梨的眉頭越皺越緊,她只覺得鐵匠鋪裏越來越悶熱,悶得她喘不過氣。
出了鐵匠鋪,唐梨的眉頭還一直皺着。
蔣開山去當鋪取了耳環,遞給了唐梨。
唐梨接過耳環,放在手心細細觀看。
“我想不明白。合着冬兒把東西當了,錢又沒花出去。”常歡撓了撓頭說,“既然如此,那她為什麽不把耳環給贖回來?”
“是啊,為什麽啊?”
或許,是她覺得沒必要了……
回到住處,唐梨的心情一直很差,她悶悶坐着,垂頭喪氣。
“宗主宗主!”
能這麽叫她的,只有那個唐苞!
“宗主您這是怎麽了?心情不好?”唐苞笑嘻嘻的說,“心情不好的時候看看美男就好了,你看我,在品鑒美男這方面,我可是專家。”
又來啦!
“呵呵呵,那你這個愛好還挺特別的。”唐梨對唐苞還真有點兒無奈。
“等将來呀您要是想選夫,我可以幫您過眼。”唐苞積極性很高,搓着手說,“不管是誰家的公子,這個身條、長相、氣質,我幫您把把關,比什麽都強!”
“我還不打算找。”
唐梨興致缺缺。
“那也不要緊,可以先挑幾個中意的放着看,你看我那十個……”
“夠了別提了!”唐梨本來就心煩,聽這個唐苞在耳朵邊叽叽歪歪更煩,“我還是黃花大閨女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