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匠鋪(2/2)
“啊?那常歡他?”唐苞吃驚。
“他真的只是兼職兩份工,挂名領份月錢!”唐梨無奈的說,“你也知道,他跟蔣開山都已經成親了!”
對不起了常歡,雖然我知道你跟蔣開山這也算是假結婚,可是為了本宗主的清白,你就犧牲一下吧!
“說的也是,他們兩個是比較配的。”唐苞仔細分析了一下,認真點了點頭說,“那行,我就當您真的是黃花大閨女好了。”
啥玩意兒?這什麽意思呀?唐梨這可不淡定了!
“我都說這麽清楚了,你還不相信?”唐梨有點兒生氣。
“您這麽說我當然信。”唐苞攤手說,“不過,有什麽關系呢?沒人在乎。您現在可是宗主,怎麽能跟尋常女子一樣?”
這樣說着,唐苞笑眯眯的,倒了一杯茶,美滋滋的喝了一口。
唐梨猛地站起身來。
“咳咳咳!”
唐苞吓了一跳,一下子嗆到了,咳嗽着趕緊站起身,小心問道:“宗主,您怎麽了?”
唐梨低頭沉思。
是啊,她現在是宗主了,自然不能跟尋常女子一樣。可尋常女子呢?在她成為宗主之前呢?
即便唐梨只是竈下燒火的一個小丫鬟,老嬷嬷們管的也是很嚴的。小丫鬟們哪怕跟外面的小厮多說兩句話,也會被教養嬷嬷罵上幾句。小丫鬟們大多數都惦記着将來清清白白的嫁到外面,脫了賤籍,好好地過日子。
這要是不清白呢?
內庭的侍女們伺候的是宗主,她們家世清白、容貌美麗,哪怕這輩子見不着宗主一面,将來放出去,嫁的也比她們這些小丫頭好。可願意娶雲庭侍女的男子自然是奔着這些去的,他們要的也自然是個囫囵貨。
唐梨以前從未想過這些,她向來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就她而言,哪怕不嫁出去,在雲庭當一輩子丫鬟,将來混個掃地的嬷嬷也是不錯的。
可後來發生的事将打亂了一切,從坐上宗主之位的那一刻起,唐梨就和尋常女子不一樣了。
以至于讓唐梨忘了,對尋常女子而言,貞操兩個字——重如泰山。
唐梨深吸一口氣,什麽都想明白了。
“唐城主,你先退下吧。”
“啊?是……”
唐苞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等唐苞走後,唐梨用力敲了敲桌子說:“飛鷹,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肯定在!”
“宗主,您找我?”
唐梨目瞪口呆的看着飛鷹從桌子底下爬了出來。
好家夥!真在這裏啊!這家夥藏的是越來越隐蔽,唐梨是一點都沒發現。
“飛鷹,我有一件事情讓你去做……”
午夜時分。
冬兒坐在榻上發呆,這兩天唐梨讓她好好休息,可她總是睡不着,人都憔悴了不少。
眼淚雖然已經流不出來了,但悲傷卻依舊折磨着她。
事情已經過去了一天,現在該怎麽辦?難道再去求求宗主?讓宗主出面幫忙?
可這事兒畢竟是她自己的事,如果涉及到雲密和青雲雙方,事情就不再那麽簡單。冬兒不傻,為了一個侍女乾涉司法,這不好。
可讓她就這樣放着柒矩不管,她同樣做不到。
事情陷入兩難,冬兒并不知道怎麽該怎麽辦。還有宗主昨晚喝醉時所說的話,難道她看出她在撒謊了?
她要不要去找宗主承認自己的罪過?要不要去?
砰砰砰!
突然傳來了敲門聲,冬兒吓了一跳。她擡起頭,理順了鬓角的碎發,這才站起身。
是誰呢?有可能是常歡或者蔣開山,他們這兩天一直在安慰她。但現在半夜了,他們兩個男人應該不會來吧?
“冬兒開門,是我。”
是宗主!
冬兒連忙起身,打開了門。
“宗主!”冬兒連忙行禮,卻被唐梨扶起。
唐梨看了看她,将她推到榻上坐下,随後關上了門。
“我有些話想問你。”唐梨看着冬兒說,“現在這屋子裏只有你我兩個人,你一定要對我說實話。”
等了一陣,冬兒慢慢點了點頭。
“去年中秋前半個月,你是不是還去敲過一次登聞鼓?”
冬兒猛地一怔。
宗主知道了,她會怎麽看我……冬兒腦中一片空白,她的嘴唇上下動了動,半天卻沒有出聲。
“你來看這個。”
唐梨掏出一個包裹嚴實的布包,放在桌上慢慢展開。
裏面是一把生鏽的剪刀,帶着腐爛泥土的腥臭味道,刀刃通紅,手柄破爛,已經鏽蝕得不成樣子。
看到那把剪刀,冬兒猛地站起身,随後頹然跪在了唐梨面前。
本已乾涸的淚水再次湧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