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敲鼓(1/2)
再敲鼓
“這是我讓飛鷹去井裏取的,就是你家的那口井……”唐梨嘆息着扶起冬兒,看着她說,“如果我沒有猜錯,在去年中秋前的半個月,你就已經被那個方淮奸污了……”
冬兒擦了擦臉上的眼淚,眼底流露出一絲恨意。
拍了拍冬兒的肩膀,唐梨摟住了她。
“哭吧,使勁的哭,把委屈和難過都哭出來,別忍着。哭完了,就把真相告訴我。”
冬兒的眼淚落在了唐梨的肩膀上,她哭了,哭得歇斯底裏,就這樣痛苦的哭着。
哭了許久,她慢慢地緩過神,止住眼淚。唐梨扶着她,兩個人手拉手,坐在床邊。
“那天是八月初五,十天後就是中秋了,我想着爹娘,在床上輾轉難眠。”冬兒回憶着說,“突然間,我聽到了門響。我剛想起身看看,就有人爬到了我的床上。”
“那個人,就是方淮?”
冬兒點了點頭。
混蛋,唐梨想起那家夥在堂上一副深情模樣,不由得一陣惡心。
八月初五……那時候李寡婦還在娘家,冬兒呼救也沒人聽見。
“然後呢?”唐梨問,“接下來你做了什麽?”
“第二天我就去官府告狀,但我一個女子若要告狀,需要有男子做擔保才可以。我爹已經不在了!我又沒有兄弟親人,沒有人能夠給我做擔保,我告不了他……”
“然後你才去敲鼓?”
“除了敲鼓,我還能怎麽辦呢?”
“可是沒敲成?”
“被人攔住了,我就算要敲登聞鼓,也得先挨五十棍。”冬兒抽泣道,“那個老衙役告訴我,我一個弱女子很可能挨不過這五十棍。我不怕挨打,可我怕我死了沒人為我伸冤!”
“為了那種人挨打不值當的。”唐梨撫着冬兒的背說,“賠上一條命更不值。”
冬兒點了點頭,嘆了口氣。
“可我當時只覺得我一輩子都毀了,我只想他死。”
“所以你當了這個,想打一把匕首?”
唐梨掏出一對耳環,遞給了冬兒。
“這、這是我娘的!”冬兒看清楚後,激動地把耳環拿在手裏,她佩服道,“宗主,您怎麽什麽都知道?”
“我就是什麽都知道。”唐梨笑了笑,看着她說,“鐵匠鋪的人不同意給你打匕首,所以你只好把自己的剪刀磨的更鋒利些,對嗎?”
冬兒慢慢點了點頭。
“接下來,你決定去勾引那個方淮。”唐梨說,“你需要下手的機會。”
“沒錯!我要找到下手的機會。于是我便去找方淮,跟他說我願意當他的姨娘,然後約他到我家來。那天是八月十五,他居然真的放着家裏的老娘不陪,過來找我。”
“所以那些證人所說的都是真的,他們确實看到你和方淮舉止親密,也确實聽到你說想當方府的姨娘。因為你就是要想辦法讓方淮上鈎啊!”
這也就是唐梨原本最想不通的地方,冬兒的态度和那些證人證言對不上。現在,一切都明朗了。
“我只是稍微使了一點手段,方淮就上鈎了。他滿心說他喜歡我,卻一直傷害我,我只想他死!”
“中秋那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那天晚上他果然如約到了我那裏,我騙他上床,把剪刀藏在枕頭底下。可他湊過來親我的時候實在太惡心了!”冬兒回憶着說,“我忍不住大喊起來,叫了幾聲救命。”
“于是柒矩便沖了進去,對吧?”
“是啊,他是個好人。”冬兒說到此處,又忍不住落下了眼淚,紅着眼圈說,“為什麽初五那天晚上他不在?”
這一切都是偶然,如果柒矩救下的是半個月前的冬兒,那該多好啊!
“你住的地方那麽偏僻,柒矩卻正好能出現,其他人看着确實非常奇怪,所以我能夠理解柒方圓為什麽不相信柒矩的話。”唐梨解釋道,“但那天晚上柒矩出現在那兒也是有原因的。”
“什麽原因?”冬兒對此也有些不解。
“那天晚上,柒矩是跟蹤方淮過去的。之前你的鄰居李寡婦的牆頭被人踢壞了好幾次,其實都是方淮乾的。這個家夥真的會跑去踢寡婦的牆頭,有夠無聊!八月十四那天,這件事情被柒矩發現,嫉惡如仇的他便揍了方淮一頓。”
“所以說,那天晚上柒矩以為方淮又是去踢李嫂的牆頭?”冬兒冰雪聰明,馬上便明白了。
“他以為方淮八月十五不吃團圓飯,就是要去李寡婦的牆頭那兒搞破壞。而他那天晚上不知道什麽原因也在外面溜達,看到方淮往那個方向走,很自然的就跟了上去。”唐梨嘆口氣說,“事情真是太巧了,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救了你。”
“我真的很感激他。”
在這個冷漠的世界裏,有一個陌生的人願意伸出援手,這是多麽難得和寶貴的事。那個陌生的男人只用一個晚上,就讓冬兒記住了他。
“柒矩從外面沖進來救你,把方淮打了一頓,外面的官兵很快就到了,你無處躲藏,就把手裏的剪刀扔到了院子裏的井裏,對吧?”
“是的。”冬兒都承認了。
“李寡婦看見你在井邊,她以為你吓壞了,實際上你在處理兇器。”唐梨摟緊冬兒說,“這也是為什麽審案的時候一切的細節都對不上,你之所以隐瞞一切也情有可原,因為如果你說出真相,那大家就都知道了……”
冬兒又流下了眼淚。
“你別擔心,我肯定會幫你救出柒矩的。實在不行,我就去求求柳相。”唐梨安慰道,“你先不要着急,事情總有解決的辦法。”
冬兒慢慢點了點頭。
次日,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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