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殺夫人(1/2)
夫人殺夫人
原來是這樣。
唐梨點了點頭,便問道:“你們城主他帶人救災了?”
“那個時候,咱們城主把家裏的積蓄都拿出來救災,還開倉放糧,讓我們百姓不要挨餓。”另一個石城百姓說,“他還把石城的富戶都叫了過去,敲詐,不是,游說一通,讓他們捐錢赈災。閣主夫人的娘家馮府敲、捐的最多!足足有好幾萬兩呢!”
等下,他剛才是不是說了“敲詐”兩個字?是說了吧?
幾萬兩,哦呼,馮淑補償給娘家的錢掏空了一大半兒吧?算了,反正大概也都是青雲寶庫的錢。
“募集的錢城主全部用來赈災用了,他重新安置了災民,還幫村莊重建。”
“我家當時也遭災了!要不是我們城主,我現在說不定在外面要飯!”
“我們城主現在很窮,府城裏頭裏面除了大門幾乎都不剩啥了。”
“好像他還欠了不少錢,每年拿到俸祿除了給下屬發月錢就是還債。”
“借錢的不敢跟他要利息,就這樣還是還了六年呢!”
“六年?何止啊!到現在還沒還完!”
“馮府的呂夫人自從被敲——被捐了幾萬兩之後,每年過年都去府城門口罵咱們石城主,罵的可難聽了!”
“害得我們城主到現在媳婦都沒娶上!”
兩個百姓叽叽喳喳說着,說到一半,都不禁紅了眼圈。
原來如此,難怪柳相那麽生氣,最後也只是罵了石守開兩句,沒把他怎麽樣。作為城主要緊的時候不掉鏈子,能管得住,遇到事情也能自身作則,平時馬馬虎虎過得去,一件事辦好也就足夠了。
為什麽青雲的城主都是這樣的好城主呢?唐梨突然想起了水芙蓉的父親楚世道,那個當初因為貪墨治水公款而被處死的城主。
人比人,氣死人,城主比城主也得氣死。唐梨嘆了口氣,真的是有些羨慕她的柳大哥。
城門口人越聚越多,每一個出城的人都要經過盤查,因為石守開在,倒還算井然有序。馬車排成一列,老百姓們也排得整整齊齊,一個插隊的都沒有。
唐梨站在那兒看着,突然注意到了其中一輛馬車。
那輛馬車看起來并不像是青城的馬車,也不像是石城的馬車。唐梨指着那輛馬車問蔣開山:“你看到那車沒有?我覺得像是外地人,是不是我們雲密的?”
“是長生谷的馬車。”蔣開山回答。
“啊,這你怎麽看得出來呀?”唐梨很疑惑。
“宗主,你看他那個馬車的簾子。”蔣開山低聲說,“那種染織功法跟青雲和雲密都不同,是用藥渣來進行染色的。”
哦,原來如此。
唐梨走近了兩步,伸長脖子仔細看了看,還真是。
馬車當中的人好像看向了唐梨。
唐梨不知為何,竟然感受到了一絲危險,她手腕上的赤焰也在輕輕顫動着。
唐梨回頭看向蔣開山,蔣開山也皺了皺眉。他的靈斧同樣有所感應,在他手心隐隐地跳動。
唐梨做了個手勢,指了指那輛馬車,蔣開山點了點頭。
蔣開山走上前,問馬車裏的人:“你可是長生谷出身?”
“是。”
馬車裏傳來好聽的女聲,聽起來溫柔婉約,叫人如沐春風。唐梨驚訝地擡起頭,不禁對裏面的女子産生了一絲好奇。
“為什麽會來石城呢?長生谷離這裏可不算近。”
蔣開山問。
一只纖纖素手掀開簾子,只見車裏面的女子用面紗遮住面容,看不清楚容貌。
“我在雲密、青雲都有熟人,難道不能來青雲嗎?”女子淡淡的說,“青雲可沒有規定長生谷的人不準來。”
蔣開山瞧着車裏面除了這個女子,也沒有別人,不由得有些奇怪。他摸了摸腰上的靈斧,那種輕微的戰栗還在,說不清是為什麽。
唐梨也覺得這女子未免有些神神秘秘,看不出來頭。不過對方一不是青雲或者雲密人,是來自長生谷,二則車裏沒有冬兒,她倒也想不出繼續追問的理由。
“不好意思,是我多嘴了。”蔣開山說罷,退回到唐梨身邊。
這個女子倒是無所謂,重新放下車簾,也沒有追究蔣開山的無禮。唐梨的目光卻一直看着那輛馬車,直到那馬車通過了城門的檢查,從她面前漸漸消失為止。
不知為何,唐梨總有種預感,她還會碰見這個女子。
忙活了一天,啥也沒查到,更沒找到冬兒的下落。晚飯時間,柳相和唐梨都有些吃不下。
回到房間,唐梨總感覺精力被掏空,整個人都有些萎靡不振。
“宗主,您這一路上也沒休息好,先睡一覺吧。”蔣開山說,“您雖不會生病,但這麽個折騰法也受不了。休息好才能找到冬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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