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佳人多命薄(1/2)
自古佳人多命薄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楊侍中小心翼翼地擡頭觀察着唐梨的表情,唐梨怔在那裏,好一會沒有反應過來。倒是她身後的冬兒打翻了手中的茶盞,瓷器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芙蓉……”冬兒臉色蒼白,難以置信的看向唐梨。
“走,我們去看看。”
唐梨反應過來之後,馬上沖出了屋子。
绛花樓外圍了好多人,人群議論紛紛,都在談論着這件駭人聽聞的事。護衛分開人群,給唐梨開出一條路,唐梨幾乎是踉跄着步入了绛花樓。
上次她來這裏的時候,水芙蓉還好好的。她把他們都請進了屋裏,還給唐梨彈了一首曲子。唐梨記得那時發生的一切,如今想來,恍如隔世。
她在門口躊躇了許久,鸨兒在她腳下磕頭,絮絮叨叨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唐梨完全聽不見,她只是擡頭看向水芙蓉的房間。
冬兒先一步沖了過去,她上了樓,進了屋子。遠遠的唐梨就聽到了冬兒的哭聲,她哭的那麽傷心,那麽悲痛。
唐梨一步步走上去,她站在門前看向那個方向。水芙蓉就躺在雲七的懷裏,雙眸緊閉,再也無法醒來了。
“宗主,您來了?”
出乎意料,雲七并沒有哭,他只是緊緊抱着水芙蓉,雙眸通紅。冬兒滿臉淚水,不敢置信的試了試水芙蓉的呼吸。
唐梨就這樣站在門口,一直站了很久很久。
一時間她竟然有些害怕,不敢踏進那扇門。
但是該面對的依然要去面對。
深吸一口氣,唐梨最終還是走了進去。她站在雲七旁邊說:“雲七,讓開。”
雲七擡起頭看了看唐梨。
“宗主,我要娶她。”
此時此刻,雲七竟然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閉嘴!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唐梨看着他說,“讓開!”
雲七如夢初醒一般,怔怔地讓出了位置。
水芙蓉面色青白,看上去已經死去許久。她的脖頸上有一道很深的勒痕,勒痕非常細,勒的非常深,幾乎已經滲出了血。
她的指甲在地板上劃出了很多痕跡,有的指甲已經斷裂。很顯然,她死前曾經與對方搏鬥過,但是失敗了。
“飛鷹!”唐梨喊了一聲。
飛鷹出現在唐梨身邊,跪在她腳下。
唐梨終于還是沒忍住,轉身給了他一個耳光。
“屬下失職。”飛鷹自知理虧,哪怕唐梨當衆給了他一巴掌,他的身體依舊紋絲不動。
唐梨落下了淚。
她抽噎着,看着水芙蓉的屍體低頭說:“我早就不怪你了。”
如果她早一點同意水芙蓉脫籍從良,早一點發現水芙蓉在調查水災貪腐案的事情,或許她就能夠想辦法保住水芙蓉的命。
明明都已經有預感了,為什麽、為什麽還是會發生這種事?
悔恨湧上唐梨的心頭,唐梨不明白,事情為什麽會壞到現在這一步?
“我不是讓你去保護她嗎?”唐梨看向飛鷹,“你做到了嗎?”
“屬下失職。”飛鷹回答。
“我要聽的不是這個!”唐梨帶着哭腔說了這樣一句話,她看着飛鷹問,“你派了幾個雲影。”
“兩個,但他們都是雲影中的佼佼者。”飛鷹低下頭去,“我以為……我以為不會出事……”
“他們人呢?”
“死了。”
唐梨一怔。
“都死了?兩個?”
飛鷹點了點頭,他的眼圈也通紅。他跟手下的雲影算是兄弟,見到他們的屍體,他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原來如此。
唐梨強忍着悲痛,重新查看了水芙蓉的屍體。水芙蓉的手上抓着一樣東西,唐梨拉過她的手,掰開她的手心看了一眼,是一把梳子。
“這是我送給她的。”雲七在旁邊說,“六年了,沒想到她竟然還留着。”
“你和她居然已經認識這麽久了。”唐梨嘆息。
“是啊,很久了。”雲七怔怔說道,“我是在她被流放的路上認識她的,也是我親手把她送到這裏來的。”
“你把她送到這裏?”唐梨問道,“以前你可沒跟我說過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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