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前生未有緣(2/2)
“宗主,雲家主現在正在外面跪着,請求您允許他與楚文琳成婚。”
楊侍中低頭說着,悄悄的打量唐梨的神情。唐梨正跪坐在楚文琳的屍體前親自為她入殓,
聽了這話,唐梨怔了一怔,随即說道:“知道了,退下吧。”
一旁忙碌的冬兒聞言也是一怔,正在為楚文琳更衣的迎春擡起頭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沒有說。
“楚文琳,這是你真正的名字。”唐梨這樣說着,突然伸手撫上她的臉頰說,“雲七想要娶你,你知道嗎?”
自然是沒人回答。
“你當然知道的,他一直這樣說,說什麽他非你不娶、你非他不嫁的蠢話。”唐梨說到此處,忍不住笑了起來,眼角卻淌下淚珠。
她抹去那滴淚珠,看着楚文琳問道:“你想要嫁給他嗎?”
依舊還是沒人回答。
“那天在街上,雲七跟你說,只要你說一句不喜歡他,他以後就不再糾纏你,你為什麽沒有說呢?”
周圍安靜的讓人覺得心痛,面前躺着的楚文琳,她再也不會醒來了。
“你知道嗎?在我心裏,這世界上所有的男人沒有一個配得上你,包括雲七。”唐梨深吸一口氣,再次問出了這個沒人回答的問題,“楚文琳,你真的想要嫁給他嗎?”
冬日的第一場雪本該輕盈而美麗的,但此時卻飄飄灑灑的降了下來,仿佛在為某個人哭泣一般。
雲七跪在那裏一動不動,他的頭上已經結了一層白霜,看上去像一尊沉靜溫柔的塑像。
常歡噔噔噔的跑過來,在雪地上差點沒摔一跤,他将手裏的竹傘撐開,撐在雲七頭上。
“太冷了。”雲七看了眼常歡說,“你身體弱,還是不要在這裏挨凍好。”
“放心,我還帶了一把傘。”常歡把另外一把傘打開,自己打着說,“我才不會凍壞我自己呢!”
“誰會在冬天下雪的時候打傘呢?”雲七嘆了口氣說,“你乾嘛不穿個罩衫兒和棉襖呢?”
“對哦!”常歡恍然大悟。
蔣開山嘆了口氣,走過去把自己懷裏的冬衣扔給常歡,順便接過常歡手裏的傘說:“你回去,我在這裏守着他。”
常歡把冬衣穿上,看了看他們兩個說:“開什麽玩笑?我也不會走的,在這裏陪着你們。”
“那好,我們就一起在這裏等吧!”雲七搓了搓手,沖着雲霄宮又喊道,“宗主,我要娶楚文琳為妻!求求您把她嫁給我吧!”
……
“雲七走了嗎?”
唐梨這樣問着,一旁的楊侍中連忙低聲應道:“沒有,雲家主現在還在外面跪着呢!蔣開山和常歡在一旁給他打着傘。
唐梨輕輕的點了點頭。
她和迎春一起将楚文琳的長發解開,為她最後一次梳妝。唐梨一下下梳着楚文琳已經乾燥打結的頭發,迎春則輕輕将發髻盤起。
突然間,唐梨看見了手中那把梳子。
那把梳子是楚文琳臨死前握在手中的,之前唐梨并沒有注意到,如今拿在手裏她才看見,那把梳子上寫着兩個字——雲七。
之前雲七說這把梳子是他送給楚文琳的,唐梨以為這是雲七特地送給她的禮物。但現在看來,其實并不是這樣。
這把梳子是雲七的梳子,是雲七用過的,曾經是他的東西。
難怪雲七送的東西這麽多,楚文琳卻只留下了這個。
“這把梳子是雲七的?”唐梨問道,“楚文琳她很喜歡這把梳子嗎?”
“那把梳子是她來到樓裏的時候就帶在身上的,她一直很珍惜。”迎春小心的說道,“我開始以為這是她母親或者妹妹的東西,後來才發現是雲七的。”
唐梨怔怔地看着那把梳子。
梳妝已畢,迎春為楚文琳抹上人生最後一次的胭脂。面前的楚文琳宛若熟睡一般,看上去和平時一樣美麗。
唐梨慢慢把自己的目光從梳子上挪開,挪到楚文琳宛若睡顏的臉上。過了許久,唐梨才輕輕地嘆了口氣。
“冬兒,迎春,”唐梨聽到自己說,“替她挽個婦人髻吧!”
楊侍中帶着一衆雲庭女官走出雲霄宮,來到雲七面前。
“宗主下了宗主令,同意了你和楚小姐的婚事。”楊侍中将宗主令遞到雲七手裏,“頭七那天先辦婚禮,再辦葬禮。”
“謝宗主!”雲七喜極而泣,深深地磕了個頭。